“哦,妈,那个……郁主……”应寒栀意识到不妥,立马改口道,“郁女士的儿子可能待会要回别墅用晚餐,他请你准备下?”
“啊?”应母先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是自己女儿来通知,但是也没多想,想着既然主家有需求,肯定得先应下来,“几个人啊?人多的话我可能还要联系人。有说是什么事情吗?中餐西餐还是法餐?”
“两个人……”应寒栀只能挑自己能回答的问题回答。
“哦,好吧。”应母忽然想到女儿今晚是去相亲的,立马关心道,“晚上怎么样?有戏吗?对方男孩子怎么样?看上你了吗?”
应寒栀头疼,这一连串的问题叫她怎么回答。
“阿姨,我们大约半小时之后到,麻烦你就简单准备两三个家常菜即可。”到了车上,郁士文看坐在副驾驶的应寒栀,拿着电话支支吾吾欲言又止,而电话那头却在喋喋不休地追问,索性直接一个抬手从应寒栀手里把手机抽走自己接听起来。
“相亲的问题,如果我母亲已经休息,请你一会儿把她叫起来,我有话单独问她。”
郁士文的声音传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立马安静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按了静音键。
车子发动,郁士文把手机还给副驾驶的人。
应寒栀重新拿起电话,对着话筒讲:“妈,一会儿回去我再跟你详细解释吧,你先准备着饭菜,我们都还饿着。”
“哦哦,好的好的。”
电话挂断,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待会……在哪吃?”应寒栀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忽然开口问。
“当然是餐厅。”郁士文的回答简洁明了。
“可是……”
像是知道应寒栀在担心什么,郁士文补了一句:“算我请你吃,也算兑现刚才讲过的话。”
“这样啊……”应寒栀这才如释重负,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好去主楼餐厅和他吃饭,现在这样一讲,似乎也合理,还省钱。
但是转念她又开始发愁。
送礼的事情还没跟母亲去讲清楚利害关系,中间又加上一个离谱至极的相亲,关键介绍人还是旁边这位的母亲,最后就是,他们除了是上下级,还各自承担着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角色,交织着各种关系,太复杂了。
这顿饭,她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
总有一种鸿门宴的感觉,因为郁女士也不是好惹的,相亲这个事情,结束了也就算了,现在看着旁边这位像是要回去兴师问罪的,应寒栀就更害怕了——
作者有话说:更啦更啦,宝子们的留言我都有看,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第29章第28章美则美矣,却廉价不入流……
应寒栀对郁女士的印象,不算好也不算坏,或者说某种程度上,是有一些怕。
记得那时候要转学到京北,动身前一周,母亲就在电话里里反复提醒,转学和寄宿是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一不小心搞砸了得罪了郁女士,可能就是母女俩一起滚蛋的后果。来了郁家,有很多规矩要守,大意不得。
例如不能走正门,不能随意出现在郁女士的视线范围内,要尽量在她休息的时候再去公共区域打扫,感冒生病要自己出去找地方住着等好了才可以回……
诸如此类的注意事项有很多,应寒栀在老家野惯了,应母担心她刚来就闯祸,所以逼着她把这些东西抄在纸上,贴在自己床旁边的墙上,起到一种随时随地加深记忆的效果。
就是在这样每天的耳提面命之下,应寒栀处处小心翼翼,直到住进来几个月,她才见了郁女士第一面。
那是一个光从背影看就知道年轻时候是个大美人的优雅女士。
“小姑娘长得倒是不讨厌。”
应寒栀清晰记得,这是郁女士见到自己,给的第一句评价。
后来应母摔伤,应寒栀顶替去照顾郁女士,也算是朝夕相处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应寒栀是任劳任怨,当牛做马,只为了保住自己母亲的工作机会。
“这个年纪,倒是少有你这样吃得苦的。”这是郁女士,给应寒栀的第二句评价。
如果前两个评价都还算积极正面的话,那么后来的那句,也是令应寒栀印象深刻记在心里很多年的,就难免有些伤人,让人难以接受。
那是一回暑假,正值栀子花开的季节,应寒栀背着书包,在回家路上,看沿路盛开的一处香气怡人,花瓣雪白,禁不住摘了几朵。
拿回去用玻璃杯,放了点清水养着,在水的浸泡之下,浓郁的花香清淡了许多,闻起来很舒服。
也许是自己的名字里带一个“栀”字,应寒栀对待这些带回来的花儿十分用心,可谓是呵护备至。清晨的时候会把一个个小玻璃杯拿到花园一处幽静人少的地方晒太阳。
“谁让你带这种花回家的?”一个阴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应寒栀一转头,就看见郁女士身穿一袭紫色真丝旗袍,冷眼盯着自己。
“马上去丢到外面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