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寒栀大脑飞速运转着,感觉信息量要爆炸。但是有一点,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郁士文会说她的初稿是垃圾了,因为她角度很窄,高度很低,她不知道去揣摩领导的意图,也没弄明白这个汇报的目的,只知道埋头按自己的想法去分享。
“郁主任……你这是不是相当于给我开小灶?”应寒栀突然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你这样一点拨,我肯定不会比陆一鸣做得差啊。”
郁士文笑了,笑应寒栀的小白和天真。
“您笑什么?
“好与差的标准,是我的一句话而已。”
应寒栀悟了,言下之意,他想让谁上就能让谁上。
“为什么是我?”应寒栀又问,“就算我准备得很好,我去讲,别人会服吗?”
她低着头,喃喃道:“她们会说我不自量力,还会说我得不偿失,还……背地里挖苦我嘲讽我就是个临时工。”
“那你什么想法?”郁士文问。
“我想让他们刮目相看,我想在中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现在是临时工,不代表我一辈子都这样。”
“这不就行了。”郁士文说,“这就是我选择你的理由。我看好你,把你当做潜力股在发展。”
应寒栀被夸得有些脸红,但是这样直白的话从郁士文的嘴里说出来,竟带着你难以抗拒的真诚感。让人有一种想给他卖命的感觉。
“除了考试,我能有转正转编内的机会吗?”
“基本不可能。”郁士文断掉应寒栀不切实际的念想,“你可以参照辅警转正,也许比那个还难,机会是有,但是基本要立二等功以上。二等功以上什么概念你懂的吧?”
“懂,基本少胳膊少腿,或者就干脆以身殉国追封烈士了。”这点数,应寒栀还是有的,她没那么高尚和伟大,她就想多赚点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如果能在这个基础上再实现点个人价值就最好,实现不了也没事。
“中心里你觉得可用的人有哪些?”郁士文继续开启话题,“或者,换一种问法,哪些人上班是消极作用大于积极作用的?”
“郁主任……你是不是想从我这里套话啊。”应寒栀大概知道这种领导的管理方式,无非就是想从她这个小趴菜嘴里知道更多隐秘的信息便于他对“人”的把控和管理,“这不就是让我当你的眼线吗?”
这活儿可不好干,搞不好就会被当成领导的狗腿子被同事们孤立。
郁士文像是有读心术似的:“那你是想得罪领导还是得罪同事?”
应寒栀不说话,她谁也不想得罪。
“或者,你要知道,团结谁,更有利于你自己。”
废话,当然是成为领导眼前的红人对自己更有利,这是傻子都知道的道理。
应寒栀沉默许久,盯着郁士文深如潭水的黑眸,弱弱问出一句话:“您是值得追随的人吗?”
她被同事算计过,被领导推出去背过锅,她也曾一腔热血,但是混到今天,她也有些麻木。
应寒栀是那种“士为知己者死”的人,但是她不确定,郁士文是个好人,是个好领导——
作者有话说:郁主任也不好当的哟,他也有自己的野心和抱负,他也想做出成绩谋求仕途上的更进一步,至于谁先动心,什么时候动心,嘻嘻,请大家边看边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