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应寒栀猛然想到,不管他吃不吃,她都应该问一嘴的!她真是心大,居然点餐的时候没想起来这茬,连问都没问过他!
“郁主任……你还吃点吗?”
“不了。”
得,意料之中的答案,这下应寒栀没心理负担了。但是天也没法继续往下聊,她实在想不出能聊什么话题。
好在这时候,碰巧有个电话进来,解救了不知道如何自处的她。
应寒栀起身,指着自己正在响的手机,示意郁士文要出去接一下。
呼吸了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再加上电话打了个岔,这会儿推开玻璃门重新回去,应寒栀感觉自己的状态没那么紧绷了。
她没想到的是,郁士文已经帮她取好了餐。
大概是室内温度有点高,应寒栀感觉脸上热热的,她低头垂着眼眸,安静地伏在餐盘上专心干饭。
刚炸出来的薯条脆得恰到好处,一口下去,齿颊的味蕾瞬间被激活。汉堡里面的酱放得不多不少正正好,一口咬下去,面包皮裹着爆汁的鸡肉,作为肉食动物的应寒栀感受到了幸福和满足!
手指上先沾了油,再撕甜酸酱盒子的时候就有点困难,滑不溜秋地一直打滑。
正在应寒栀要放弃,准备不蘸酱的时候,对面的男人一手从她手里接过了甜酸酱料盒。
郁士文慢条斯理地先用纸巾擦干净表面刚才被应寒栀弄上去的油渍,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扯,甜酸酱轻松打开。
他还贴心地把封皮撕到了边,十分规整地给应寒栀放好,方便她蘸取。
“这个也来一点?”说着,他又把条形状的番茄酱酱
椿?日?
包撕开一个小口子,挤出适量供她选择。
应寒栀有点受宠若惊……这些常年在高位习惯了享受别人服务的领导,服务起别人的时候,竟然能处处做得如此熨帖自然。
不得不承认,这感觉很奇妙,她有点喜欢,也很受用。
受用?喜欢?应寒栀忽然感觉自己的想法很危险。
“你在想什么?”郁士文敏锐地捕捉到某人的表情奇奇怪怪,可能在开小差。
“额……在想工作上的事情。”应寒栀张口就开始胡诌。
谈到工作,郁士文见她吃得也差不多了,觉得倒是可以好好聊一聊,他抬眼问道:“具体?”
“我那个发给您的材料……您看了吗?”应寒栀眼睛亮亮的,有些期待得到对方的评价和点拨。
沉默了几秒,郁士文嘴角勾起,他忽然不太想表达得过于委婉,因为他浪费了至少二十分钟的宝贵时间看她搞出来的那堆文字垃圾。
“看了。逻辑混乱,重点全无,内容空洞,还有语句不通畅的地方。”
面对这样直白不温和的点评,或者说根本就没给她留任何脸面的犀利措辞,应寒栀顿时觉得手里的薯条不香了,差点被噎到的她喝了好几口可乐才把气顺平。
她从对面男人的口吻和表情中读出了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嘲笑?
真的……这么差吗?这是她熬了几个大夜一字一句磨出来的呀!
应寒栀望向对面的人,想请教应该如何完善和提高,但是思考再三,都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她轻叹一口气,继续吃东西,但是已然没了刚才的好滋味。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上一次也是类似这样的场景,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上次的应寒栀还是一副学生的稚嫩模样,什么情绪都会上脸,很难掩藏得住。
安安静静的片刻,不禁也让郁士文陷入了短暂回忆——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
第23章第22章今天的闹剧就到此为止。……
那好像是一个冬天。
郁士文二十出头的年纪,当时刚退役返校,正在继续攻读学业。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他选择不继续留在部队发展,尽管他很喜欢那种简单的军旅生活,尽管他的个人表现和综合素质也极为突出且屡次立功、前途一片光明,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另外一条完全未知的路,踏上了新的征程。
母亲的精神和身体状况十分不稳定,最近一次出的纰漏较大,险些受伤。郁士文知道,一切的根源都在于父亲,但是感情的事情,他自认为,他作为晚辈,没有资格去介入长辈之间,即使这个长辈,是他的亲生父母。
他曾不止一次地劝母亲:既然已经离婚,为什么不往前看。爸那边已经建立了新的婚姻,组成了新的家庭,无论如何,你们回不到从前。
郁女士不以为然,她会以各种理由去麻烦前夫,以此来刷存在感,刷到了,就开心,被忽视了,就要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