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我妈送过来的,郁女士睡前要喝。”
“你等于晚上过来还兼职?”郁士文皱眉看着低头的应寒栀,忽然觉得她的身份十分割裂。
应寒栀端着托盘,手指捏得紧紧的,生怕端不稳。
她抿着嘴唇,抬头看向郁士文:“我帮我妈做事,不算兼职。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
郁士文默然,大概已经能猜到,她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作者有话说:职业不分贵贱这种命题,大家如何看待?[让我康康]
第32章第31章他只是她的上级而已
应寒栀越过郁士文,恭恭敬敬地把燕窝送了进去,随后退出来,低着头沉默离开。
郁士文见她低垂着眼眉,叫住她。
“应寒栀。”
听到那人连名带姓地喊自己,应寒栀停住脚步,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和表情:“汇报我会用心准备的,到时候还请郁主任您再费心指点。”
“好。”
郁士文没再继续说什么,他感知到了对方的情绪,但是似乎,此时此刻无论他说什么安慰和鼓励的话,都会显得有些虚伪,尤其是在自己母亲那样贬低和不尊重对方的前提之下。
不过,他也没有想过要为自己母亲的言语和行为道歉,因为和应寒栀的关系没到那个程度,他觉得犯不着也没必要。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种抗压训练。有些成见和理念的存在,你无法消除,改变别人很难,还不如调整自己,毕竟,这个社会,不是所有人都会专挑你喜欢听的话说。
郁士文不再逗留,选择径直下电梯进地库,坐上车按了启动键后,忽然想起今天过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来的,现在要走,理论上似乎要问一下应寒栀。
刚才的气氛有少许尴尬,郁士文不太想再电话沟通,于是拿出手机,从通讯录找出应寒栀,开始编辑短信。
“我在地库,需要一起走的话,五分钟内下楼。”
按发送之前,郁士文考虑了下距离和有可能的特殊情况,最后把五分钟改为了十分钟。
然后熄火,原地等待。
同样,息屏的手机放在中控台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没再亮起过。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消息没有回过来,也没见人过来,郁士文果断重新发动,开车离开。
开到半路,叮一声,提示有短信进来,郁士文扫了一眼大致内容。
“不好意思郁主任,我平时不怎么看短信,刚刚没及时留意到,抱歉。我这边自行安排就好,感谢!”
男人有时候也是有直觉的,尤其是像郁士文这样阅人无数常年身处官场之中的,他断定,应寒栀第一时间看了短信,只是故意不回,然后再选择一个无伤大雅的理由迟一点回复过来,维持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礼貌和体面。
随她去吧,他只是她的上级而已,左不过再多一层两位母亲之间的雇佣关系。
***
第二天一早,一上班,应寒栀就感受到了陆一鸣的不正常。
什么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典型的就是,一点儿都不带遮掩的那种。
“说吧,你想干嘛?”应寒栀皱眉,把他带过来的各种精美大包小包礼品袋推放在一边,“这些我可不敢收。”
“嗨,你不收也是扔垃圾桶。”
“那你扔吧,你的东西你有处分权。我收了,算什么啊?”应寒栀嫌弃地摇摇头,“我做人做事,还是比较注重名声和口碑的。”
“切。”陆一鸣搬来椅子,厚着脸皮坐在应寒栀对面和她协商,“汇报那事儿,你搞差一点呗。或者,干脆你搞两份,一份你尽心尽力弄,一份你糊差事,到时候差的那份算你的,好的算我的。”
“这不太行吧……”应寒栀一口拒绝,“郁主任对这个事儿很重视,不能胡来的。”
“就是因为重视,所以你才要争取这个机会啊。”陆一鸣站在应寒栀的角度,给她分析道,“我这人吧,别的不行,就眼光好,我从第一天认识你,就觉着你以后绝非等闲之辈,肯定有出息,虽然……你现在还是个临时工,但是这不影响你一步步展示自己,走到大家面前啊。”
“哈哈,陆一鸣你这嘴皮子不去搞传销可惜了。”
“这是一个多好的露脸机会!我必须留给你!”陆一鸣就是不松口,死乞白赖地要应寒栀表态。
“咱们就各自认真准备,让郁主任最后敲定吧。”应寒栀觉得现阶段最重要的不是考虑谁上,而是如何把汇报材料按照领导的想法去完成和完善。
“那我不管,反正最后要是定了我,我就瞎搞。”陆一鸣使出破罐子破摔的杀手锏,“你看着办吧。”
“……”应寒栀无语,这人咋还耍起无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