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带的东西不多,基本是一个24寸的行李箱,顶多再额外多一个背包。
去的途中,一个个有说有笑,仿佛去集体旅行一般,气氛轻松又愉快。
男生们基本是素面朝天的,女生们有的涂了防晒,有的简单打个底,涂了个口红,妆感基本很淡。
陆一鸣靠窗坐着,耳机一戴,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沉浸在音乐和阳光中,他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是家里阿姨帮忙收拾的,具体带了哪些他自己都不清楚,但是随身背的双肩包里,全是他离不了的东西,诸如游戏机、耳机和大疆的小型无人机和手持摄像机,还有几幅扑克牌。
和他相邻的周肇远,则抓紧这最后的自由时间,给家里发消息,各种计划和安排,上到老人的体检和降压药,下到小孩子的补习班续费,他都井然有序地和爱人沟通。
应寒栀和姚遥坐一排,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开始闭目养神,中途应寒栀感觉有些晕车,两人还分着吃完了一个橘子。
“你把橘子皮放在鼻子这里闻一闻,会稍微好受点。”姚遥见她不舒服,教给她这个土方法。
坐前面的黄佳戴着墨镜,一言不发,一副心情不怎么好的表情。
一个半小时之后,车子稳稳到达目的地。应寒栀透过车窗,看到了部队军营的大门,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的标语和飘扬的五星红旗交相辉映,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鲜亮醒目。
门口站岗的哨兵身姿挺拔,核查完车辆信息,敬礼放行。
到达露天停车场,车子停稳熄火后,大家依次拿好自己的行李下车,三五成群地原地站着等待下一步安排和指示。
迎面走来一个穿迷彩训练服,皮肤黝黑的一米八青年男子,他表情严肃,眼神犀利,扫视一圈后没有立刻开口讲话,与他并排同行的还有一位戴眼镜、皮肤相对白皙,文质彬彬的穿制式军装的男人,两人看起来年纪相仿,后面跟着四个兵列队。
应寒栀不太懂军衔级别这些,但是从气质和穿着来看,她估摸着黑皮肤这个和戴眼镜那个像是级别高一些的头头。
他们自我介绍后,果然不出所料,黑皮肤的叫阎国威,是负责此次军训的总教官,也是三十八集团军特种部队七连连长,旁边那个戴眼镜稍微有些书生气的是指导员,后面四个是排长。
“这次的军训为期三十五天,今天你们刚到,所有的部队纪律和内务要求不熟悉,所以你们懒懒散散站着也好,交头接耳也罢,我不怪也不说你们,但是进了这个大门,一切命令听指挥,我不管你们有多深的背景,多高的学历,多大的本事,在外面是什么样的职位和级别,来了这里,你们就算新兵,兵就要有兵的样,明白没有?”
阎国威的声音洪亮,那中气叫一个足,不需要扩音器,就能达到全场一百多号人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效果。
“明~白~”下面稀稀拉拉地附和,尾音拖得极长。
指导员笑容和煦,意味深长:“咱们阎连长,外号阎王,希望各位同志们能够通过考验,全部合格。”
“现在开始开箱自查行李,电子产品,只允许携带手机,其余一律留在外面,烟酒禁止携带,女同志的香水等液体化妆品禁止携带、耳环、项
??????
链、手表等首饰禁止携带,违禁书籍禁止携带……”
阎教官说了一长串,听的人全体傻眼。
“报告教官,请问能带什么?”陆一鸣没好气地问,“而且带都带了,总不能扔了吧?”
阎国威看他一眼:“两个选择,第一,放回车里,军训结束你们自行联系取回,第二,带进营地,放到指定库房,库房距离住处三公里,我给你们10分钟时间跑步来回。”
“……”
这就是变相不让带的意思了,三公里,十分钟来回,还要负重带行李?应寒栀心想,还好自己东西带得少,不然可真够麻烦的。
“现在开始,原地十分钟整理,有没有问题?”阎国威大声问。
没人回答,大家左右看看,最后无奈陆陆续续原地蹲下,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和双肩包,着急忙慌地把阎王说不能带的东西找出来,零零散散地放回车里。
几个司机一脸懵:“回头是要交车的,这些东西你们放上去咋弄?”
没办法,周肇远给干部司打了个电话,现场协调,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即司机们先把这些物品拉回去,然后暂时寄存在办公室,结束的时候大家再自行回部里认领,物品安全肯定是没问题的。
“还有五分钟。”阎国威再次发话,进行倒计时。
“乳液和精华是护肤品不是化妆品,可以带的吧?”黄佳问。
“液体的统统不能带。”
“……”黄佳脸都快绿了,恨不得现在就打道回府。
开训之前这一个下马威,让大家颇有微词,但是碍于这是集体活动,都知道服从是军人的天职,所以大家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也只能乖乖照做。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领取发放物品和去宿舍安顿整理床铺,宿舍男女分开,但是因为发的衣服被褥,还有水壶啊盆什么的东西很多,所以男同志们都主动发扬优良传统,愿意帮着女同志先把物品送到女兵宿舍门口。
但是也仅限于送到门口,再往里,就不让进了。
一楼告示栏里张贴了大家的房间和床位分配表,大家围在那找自己的名字,应寒栀踮起脚尖,一眼就找到了自己。
“无语死了,这不会是十人间吧?”黄佳觉得天都要塌了,“这晚上怎么睡?”
“小应,我们是连号哎。”姚遥庆幸自己没和应寒栀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