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点。”应寒栀咬紧牙关,汗水已经湿透了额头和鬓边的头发。
“不是……咱图个啥啊?”陆一鸣忽然想要发飙,觉得自己像个傻缺。
“谁让咱俩是班长。”应寒栀的腿像是被灌了铅,“他们说班长有加分,这时候不跑,大家怎么服气?”
“不服气就不服气好了,你这道德绑架啊?”陆一鸣开始后悔,“早知道要连坐,我绝对不当这个班长。”
“估计……这教官就喜欢这种方式,这样是最快能解决刺头的。”应寒栀分析。
“你看黄佳有半点触动吗?”陆一鸣低声骂,“她但凡有点数,剩下几圈是不是得自己跑?”
“我……快说不动话了,没办法呼吸了。”应寒栀口鼻并用,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你休息一会,我再替你跑半圈。”稍微缓过来的姚遥,看应寒栀脸色不对,决定接力顶上去。
应寒栀听了,顿时绷紧的弦稍微松动了下,她腿下一软,差点要跪倒在地,好在陆一鸣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终于多人接力完成了这10000米。
“报告,七班……完成任务。”应寒栀带着队伍回归大部队,上气不接下气。
阎王看了看表:“午休还有二十分钟,大家原地解散,回宿舍休息。”
一行人搀扶着慢慢走回宿舍,应寒栀筋疲力尽,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黄佳走到她跟前,幽幽地说:“我没让你帮我跑。”
应寒栀目光凌厉:“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来这个军训,或者你现在悄无声息地退出,被退训,影响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黄佳一时语塞。
“今天这10000米完全是你自找的,希望你吸取教训吧。”应寒栀撂下一句话,“收起你的大小姐病,下一次,不会有人管你。”
第45章第44章郁主任万岁!
自黄佳事件后,队伍里或多或少地也出现了几起类似这样不服管或者跟教官抬杠被罚的事情,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班长带领的全班“连坐”制度会迅速让始作俑者低头认错。
毕竟,没有人能承受态度恶劣被退训的后果,在外交部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有的最多是体能实在跟不上,最后结训成绩不理想。
起初睡觉休息的时候,如雷的鼾声,此起彼伏的磨牙声,真的让睡眠浅的人无法入眠,后来伴随训练强度的加大,基本是沾了床就着,睡眠质量嘎嘎好。
一开始集体洗澡,大家还会有些尴尬和放不开,训了一星期,互相搓背啥的这都不是事儿。
从站军姿、单人队列动作到格斗、拳术和匕首棍术等,防身的基本功,教官教了个遍。
战术性的卧倒、匍匐前进、实弹射击,也是这次军训的重头戏。
晚上的时候,教官如果心情好,就会让全连坐在操场上唱军歌,心情不好,紧急集合能一个夜里喊上五六次,根本睡不了一个整觉。
训练进行一周不到的时间以后,女兵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化淡妆了,防晒也没人涂,天天热水毛巾脸上随便抹一下就算完事。
两米深的泥水坑,说让跳就得跳,匍匐前进的时候吃一脸灰是家常便饭,这样搞下来,大家觉得每天能洗把热水澡就已经是幸事,什么好看不好看,用陆一鸣的话说,他现在见了谁都觉得眉清目秀有股子原始的美感。
第一次摸枪的时候,应寒栀的心情和男人们一样兴奋,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特种部队训练,恐怕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机会这样真枪实弹地感受。
“哪个狂徒再敢打劫大使馆,老子现在上去几下反关节擒拿术,就能给他立马撂倒。”
“这要是遇上哪个国家军事政变,轰炸和暴恐袭击啥的,我们也会找掩体躲避子弹了,手里要是有把枪,还能自卫一下。”
……
三十五天的军训,熬着熬着,就这么熬到了最后。汗水、泪水、泥水混在一起不知道多少回,无数次想放弃的瞬间,都咬牙坚持了过来。
应寒栀不算是那种很喜欢集体生活的人,她学生时代甚至习惯了独来独往,但是这样每天规律简单的生活,竟然让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平时上班时候那些塞满脑袋的事情、各种难以填平的欲望和起伏不定的情绪,都随着身体的筋疲力尽而烟消云散。
教官说结训的时候会有联欢晚会和阅兵仪式,到时候部里会有高层级领导来负责慰问并检阅军训成果,回部里,还有更加激动人心的部长接见环节。
这几天白天训练强度不减,但是晚上的加练取消,因为有才艺的都已经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晚会排练。
不搞一次晚会,你根本不知道身边卧虎藏龙,藏着多少文艺精兵强将。黄佳会钢琴,陆一鸣会小提琴,姚遥会跳民族舞,周肇远美声红歌独唱一绝……
唯有应寒栀,没有特别突出的特长,乐器不会,跳舞没学过,唱歌也是大白嗓子普普通通那一种。
但是胜在长得好看、气质绝佳,所以在大家的一致推举之下,应寒栀和陆一鸣便成为搭档挑起了主持人的工作,负责晚会的报幕和串场。
结训阅兵和联欢晚会的前一天,各班排分散在礼堂的各处,歌声、乐器声和排练舞蹈的脚步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