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加更加更!怎么最近都是骂郁主任的,小陆人气似乎有所上升,他还是喜欢乱发东西的小陆,只不过这回朋友圈改日报了,哈哈[让我康康]
第99章第98章第二日汇报
到了晚饭点,应寒栀先给外婆喂饭,她端着一碗熬得软烂的米粥,配上单独盛起来的菜,坐在外婆床边,一勺饭一勺菜,极有耐心地吹凉了,再小心喂到老人嘴边。外婆吃得慢,她便安静地等着,时不时用柔软的方言低声说上两句什么,眼神专注而温柔,侧脸在灯光下勾勒出柔和的弧线。
陆一鸣靠在厢房门框上,看了片刻这静谧温馨的画面,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他没出声打扰,只是忽然感慨,自己之前为爷爷做得事情真的太少太少。
就在这时,村口那条青石板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应母挎着一个大购物袋,正沿着田埂往家走。
陆一鸣眼睛一亮,几乎是瞬间就调整好了状态。他脸上挂起那副惯有的、带着点散漫却又足够真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阿姨!您回来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村落傍晚显得格外清亮。
应母抬头,看到是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
春鈤
小陆?哎呀,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又字用得微妙,过年时陆一鸣突然拎着年礼登门拜访,在应家做客,那份殷勤劲儿,应母可是看在眼里的。这会儿在老家又见到他,心里那点八卦的小火苗噌地就燃起来了。
“这不是听说寒栀回来看外婆,我也正好休假有空,就跟着过来看看,体验体验真正的乡村生活嘛!”陆一鸣嘴皮子利索,理由张口就来,顺手就要去接应母手里的购物袋,“阿姨,我帮您拿。走了这么远路,累了吧?”
应母哪里肯让客人拿东西,连忙避让:“不用不用,就一点日用品,不重。”
她打量着陆一鸣,眼神里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慈和:“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不过咱们这儿条件简陋,怕是委屈你了。”
“阿姨您这话说的。”陆一鸣笑得更灿烂了,跟在她身边往院里走,“这儿多好啊,山清水秀,空气新鲜,比城里舒服多了。我巴不得多住几天呢!”
两人说着话进了院门。堂屋里,应寒栀已经喂外婆吃完了粥,正在收拾碗勺。看到母亲和陆一鸣一起进来,尤其是陆一鸣那副跟在母亲身边、俨然半个主人的熟稔姿态,她眼皮就跳了跳。
“妈,回来啦。”她打了声招呼,目光掠过陆一鸣,没什么温度。
“嗯。”应母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好。
然后三个人就这样上桌吃了饭。
应母热情地给陆一鸣夹菜:“小陆,多吃点,别客气。尝尝这个猪头肉,我们自己家卤的。”
“谢谢阿姨!”陆一鸣来者不拒,吃得很香的样子,一边吃还一边真心实意地夸赞,“这肉咸香适中,肥而不腻!这鸡蛋羹也嫩,火候掌握得太绝了!”
他的夸奖虽然浮夸,但胜在表情真诚,语气热烈,很能哄长辈开心。应母听得眉开眼笑:“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常来我们家玩。”
应寒栀默默扒着饭,听着这对话,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头吃着不参与对话。
陆一鸣余光瞥见她冷淡的样子,心里那股孔雀开屏的劲儿更足了。他不仅要征服未来岳母,还得让旁边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看看,他陆一鸣是多么的接地气、有诚意、招人喜欢!
然而,苏北农村冬末初春的夜晚,对于这个从小在京北暖气房里长大、习惯了四季恒温环境的城市青年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晚饭后,陆一鸣抢着要洗碗,再次被应寒栀坚决地挡在了厨房外。他只好在堂屋陪着应母和外婆看电视,听着完全不懂的方言节目,努力找话题聊天,维持着热情好青年的形象。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首先是冷。这种冷不同于北方干冷的凛冽,而是一种湿漉漉、黏糊糊的寒意,顺着裤管、袖口,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陆一鸣身上那件看似时尚却不够保暖的风衣,此刻显得无比单薄。
应母注意到了他微微瑟缩的肩膀,关切道:“小陆,是不是冷?这乡下房子就这样,墙薄,又潮湿,不比北方有暖气。你穿得太少了,最好加上厚点的棉袄外套或者羽绒服。”
陆一鸣一听,立刻挺直腰板,摆手道:“不用不用,阿姨,我不冷!”
应寒栀收拾完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句,瞥了他一眼,见他嘴唇似乎都有点发白了,还硬撑着说不冷,心里那点想看他笑话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电视看得差不多了,外婆精神不济,应母便扶她躺下睡觉。应寒栀也准备洗漱。
应母安排道:“小陆,晚上你就睡东厢房,被子床单都是今天新晒的,你将就一下。要是实在睡不惯……”
应母犹豫了一下:“镇上有家小旅馆,条件虽然也一般,但好歹有空调……我怕你冻着……”
“阿姨!”陆一鸣打断她,语气坚定,“我就睡这儿!挺好的!新晒的被子,肯定又松软又暖和!我就喜欢睡这种有阳光味道的被子!旅馆哪有家里舒服!”
家里两个字,他咬得格外自然。
应母见他坚持,也不好再劝,只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等应母也回了房,院子里就剩下陆一鸣和应寒栀。应寒栀指了指灶屋和屋后,言简意赅:“热水,洗澡间,自便。”说完就要回自己屋。
陆一鸣站在院子里,寒风吹过,他打了个激灵,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硬着头皮,凭借着手机微弱的手电光,走向屋后那个低矮的、由猪圈改造的小洗澡间。
接下来的洗澡过程,对陆一鸣来说堪称一场冒险,他以最快速度洗完,穿上衣服冲出洗澡间,终于躺到了东厢房那张硬板床上。被子确实白天晒过,有阳光的味道,但正如应母所说,乡村湿气重,晒过的被子很快又会吸潮,摸上去依旧有些凉浸浸、软塌塌的,不够蓬松干燥。而且,没有空调,没有暖气。房间里的温度比堂屋还要低,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更加明显。陆一鸣穿着单薄的睡衣,钻进被窝,瞬间被一股湿冷的触感包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被子似乎怎么也焐不热,脚底更是冰凉。他蜷缩起来,试图保存一点热量,但身下的硬板床硌得他浑身不舒服,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个惬意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