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日?
张总是平静从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和疲惫。他的眼睛通红,显然长时间没有休息。但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他露出了一个极浅但无比温柔的笑容。
“辛苦了。”他只说了三个字,但其中包含了千言万语。
应寒栀想说什么,但喉咙哽咽,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担架被小心地抬下直升机,推向医院大楼。郁士文一直跟在一旁,手始终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进入温暖的医院大厅时,应寒栀终于忍不住,眼泪无声滑落。那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在这一刻,她可以暂时卸下外交官的面具,只是一个受伤后见到亲人的普通人。
郁士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让一旁的医护人员都为之动容。
“都安排好了。”他低声说,“你只需要好好接受治疗。其他的,交给我。”
应寒栀闭上眼睛,点了点头。这一刻,她允许自己暂时脆弱,因为她知道,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第120章第119章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
医院的暖气开得很足,但应寒栀身上的寒意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她被推进特护病房时,全身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需要立即接受进一步的冻伤治疗。”丹麦主治医生用流利的英语对郁士文说,“情况比初步诊断更严重。幸运的是,目前没有出现坏疽迹象,但接下来的24小时非常关键。”
郁士文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应寒栀苍白的面容:“需要做什么,我们全力配合。”
“首先是重新清创和包扎,使用特制的冻伤药膏促进组织修复。之后是持续的低体温监测,以及药物镇痛和促进血液循环的治疗。”主治医生翻看着刚拍的X光片,“最关键的是,她需要绝对的休息和保暖。任何寒冷刺激都可能加重损伤。”
“明白。”郁士文点头,声音低沉。
应寒栀被转移到治疗室重新处理伤口。当护士小心翼翼解开临时包扎时,她咬紧了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郁士文站在一旁,默默握住她没有受伤的手臂。
“很快就好。”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额头,擦去那些冷汗。
重新包扎过程持续了四十多分钟。结束后,应寒栀被送回病房,手上脚上裹着厚厚的敷料,脸色因为疼痛而更加苍白。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郁士文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露在绷带外的手腕。
“疼吗?”他问。
应寒栀轻轻摇头,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出卖了她。
她说:“还好。医生给了镇痛药。”
郁士文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从随身携带的保温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餐盒。
“过来的时候,我让领事馆的厨师做了些你爱吃的。医生说你需要补充热量。医院的病号白人饭估计你吃不惯。”
他打开餐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我喂你。”
“我自己可以……”应寒栀试图坐起来,但双手无法用力,动作笨拙而艰难。
郁士文已经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她嘴边:“听话。”
他的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应寒栀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最终放弃了抵抗,乖乖张嘴。
一勺勺热粥下肚,身体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一些。郁士文喂得很慢,很有耐心,时不时用纸巾擦拭她的嘴角。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个不会自己吃饭的小孩子。
“船员们都安排好了吗?”应寒栀在吃了几口后问。
“都安排好了。”郁士文又喂了她一勺粥,“重伤员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轻伤员在附近的酒店暂时安置。驻丹麦使馆的同事已经赶来,正在协同崔馆长他们一起处理后续事宜。”
“北极星号呢?”
“丹麦海事局派出了拖船,试图将它拖到安全水域,但天气条件依然恶劣,可能需要等到风暴完全过去。”郁士文又夹了一小口菜,“别操心这些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恢复。”
应寒栀还想问什么,但郁士文已经将另一勺粥送到她嘴边,眼神明确地表示现在不谈工作。
吃完饭后,郁士文细心地帮她调整了枕头的高度,让她能更舒服地躺着:“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我在这里陪你。”
“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应寒栀看着他疲惫的双眼,“你不用一直在这里守着。”
郁士文轻轻摇头,伸手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没什么比你更重要。工作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大部分移交给崔馆,少部分可以在这里处理。我现在不是郁主任,要时刻记得自己现在主要是做好随任家属该做的事情。”
应寒栀注视着他专注的侧脸,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因为疲劳而有些发红,但他的背脊依然挺直,一如既往的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