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云浪如铅,垂落万道灰濛濛的法则链,缠绕著三十三重天闕的轮廓。
张道源立於神庭凌霄殿之巔,玄色道袍猎猎作响,袖口翻飞间,隱约可见星河倒卷的虚影。
他抬眼望去,目光穿透亿万里虚空,落在九天十地那些被標记的节点上。
西极瀚海的无灵戈壁,黄沙漫过亿万里,连道则都难以扎根,惟有几座由混沌石铸就的观象台,闪烁著微弱的灵光;
南部瀘洲的横州核心,琼楼玉宇直插云霄,灵脉如巨龙盘绕,城中流淌的灵液泛著七彩霞光,数位白髮老者正操控著由万道符文交织而成的仪器,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串串玄奥的数据流。
“圣院诸部已就位,经济研究院清点了横州灵脉储量,元素之道研究院监测著无灵之地的道则波动。
空间研究院布下了三千六百座虚空阵眼,確保无死角记录不朽权柄融界的全过程。”
神庭一尊金甲神明躬身稟报,声音震得虚空泛起涟漪。
“多元宇宙研究院的孟长老,已率部潜入灵界与虚神界,正与灵界诸多神明共同討论,採集异域修行者的规则样本。”
张道源微微頷首,指尖縈绕著三缕淡淡的灰色雾气,正是那三位异域不朽者的权柄本源。
这三缕雾气看似微弱,却蕴含著毁灭、涅槃、寂灭、魔音等多种法则,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天地浩劫。
他没有急於將其磨灭,而是任由这三缕权柄在指尖流转,目光深邃如渊:“九天十地残破已久,世界树幼苗仅存一缕生机,若能摸清不朽权柄与天地的契合度,或许能找到补全乾坤的密钥。”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灰色的雾气已经没入聚灵法阵的最中心和仙金道人的躯体正面发生碰撞。
译者是重伤之后躯体保持完整状態的至强仙王,一则是被打到崩溃,只留下权柄的不朽者。
可谓是八十老太打孩子,一物降一物。
剎那间,天地轰鸣,亿万道霞光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无灵之地的黄沙骤然停止流动,乾涸的大地之下,竟有微弱的灵脉开始復甦。
原本黯淡的观象台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老者们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横州核心的灵脉骤然沸腾,灵液化作巨浪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漫天符文,精气研究院的学者们迅速记录著灵脉储量的暴涨数据,嘴角抑制不住地颤抖;
极北冰原的万年冰川流动別样的神华,就连冰川都在发生莫名玄妙的变化。
这一观测,便是整整十年。
十年间,九天十地风云变幻。
无灵之地诞生出第一株灵草,嫩绿的叶片上闪烁著道则的光华;
横州的灵脉愈发粗壮,甚至开始向外辐射,滋养著周边的贫瘠之地;
极北冰原的上古道痕与天地法则交融,诞生出数种全新的元素神通。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不朽权柄融界的过程中,数位被困在虚道境巔峰多年的强者,竟意外触摸到了更高门槛。
西漠一位苦修士,在观摩无灵之地道则復甦时,瞬间顿悟,周身绽放出金色佛光,体內道基疯狂扩张,直接破境;
东海一位妖族强者,在横州灵脉暴涨的浪潮中,吸收了海量灵能,血脉返祖,化作一头万丈巨鯤,遨游於灵脉之中,感悟著天地的馈赠。
张道源立於神庭之巔,全程见证著这一切,神色平静无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对他的眷顾愈发浓厚,周身的天地精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体,顺著毛孔涌入体內,让他本就磅礴的红尘仙修为愈发深厚。
但他只是轻轻摇头,这等程度的馈赠,对他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他的道,早已超越了这方天地的界限,唯有打破那层无形的桎梏,才能踏入更高的境界。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天地之间的灵光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漫天乌云,漆黑如墨,遮蔽了整个九天十地。
乌云之中,电蛇狂舞,紫金色的雷光如同一条条怒龙,奔腾咆哮,散发出令至尊都为之战慄的威压。
这並非针对张道源的天劫,而是锁定了他头顶悬浮的那座玲瓏宝塔——天地玲瓏玄黄宝塔。
此塔由开天闢地时诞生的玄黄母气、混沌神石、神痕资金等顶级材料炼製而成。
早在张道源成就真仙之前,便已晋升仙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