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张道源开口,玄元真仙便深深一揖,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至极:
“怠慢道友二十余年,倒是我的不是,还请道友恕罪!”
张道源抬手一挥,丹炉之上浮现一层仙光,护住仙丹,隨即起身扶起玄元真仙,淡然一笑:
“何来怠慢之说,道友容我在此方天地修行二十余年,提供清净之地,丰足资源,已是颇为宽容,道源心中惟有感激,何来怪罪?”
“道友此番话语,倒是让我越发惭愧。”
玄元真仙连连摇头,脸上愧疚更浓,长嘆一声,终於道出二十余年冷落的真相:
“道友有所不知,此方天地遭遇颇多危机,那黑暗生物诡异多变,其力可侵入人元神深处,无声无息篡改道心,顛倒心性,外人难以察觉,难以辨別良善。
此前我界便因此吃过大亏,心腹之人反手倒戈,酿成滔天大祸。”
“故而,对於道友这般无根无底、来自外界的真仙,我等不得不慎之又慎。
不得已而为之,让道友在此天地之间枯坐二十余年,看似閒置,实则是暗中观察考察,確认道友是否被黑暗侵蚀。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更好更有用的办法。
这是我等之罪过,还望道友海涵。”
张道源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点头,深表理解。
他在九天十地之时,原始古界便也曾遭遇过类似浩劫。
一线战场之上,被黑暗物质腐蚀的真仙佯装无恙。
回归阵营之后突然发难,斩杀同袍,引敌入侵,造成巨大混乱,无数英杰陨落,成为九天十地无数修士心中永远的意难平。
此事,他亲身经歷,自然深知其中凶险。
玄元真仙见他理解,心中鬆了口气,继续说道:
“那黑暗物质极度可怕,侵入肉身元神之中,如附骨之疽,难以清除。
不过我等经过多年摸索,也总结出经验。
此黑暗不善於长久隱藏,被侵蚀者,短则数年,长则十数载,必然心性大变,暴起发难。”
“道友在此二十余年,心平气和,不骄不躁,不仅毫无异常,反而无私相助,为我界修士修补兵器,炼製丹药,开坛讲道,培育诸多强者。
虽未直接登上战场,斩杀敌寇,但论贡献,在诸多同道之中,已然算得顶尖!”
“如今,各方考察俱无问题,足以確认道友道心坚不可摧,绝非黑暗侵蚀之辈。
此前有所疏漏,怠慢道友,还望道友多多担待。”
张道源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立场不同,顾虑不同,尔等也是为天元古界万千修士安危著想,情有可原,道源不怪。”
玄元真仙闻言,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散去,看向张道源的目光,愈发敬重。
眼前这位外来真仙,不仅修为高深,丹道、炼器、讲道无一不精,更兼胸襟宽广,气度不凡,绝非心胸狭隘之辈。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郑重,道出今日真正来意:
“道友乃一尊盖世真仙,身负惊天绝学,岂能在此一直蹉跎?
如今既然確认道友清白,我界高层,自然要对道友委以重任!”
张道源眼中精光一闪,战意悄然升腾。
二十余年静养,他伤势尽愈,修为大进,浑身力量积蓄到了极致,早已蠢蠢欲动,渴望再临战场,与黑暗真仙一决雌雄。
他以为,玄元真仙此番前来,是要调遣他前往前线,镇守一方防线。
当即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期待:
“哦?是要我奔赴战场,斩除黑暗吗?”
谁知,玄元真仙却连连摇头,笑道:
“道友误会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