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饭,一行人接著赶路。
……
武国,羊圈里,冯清婉靠著柵栏,小口咬著餿了的饃。
她运气实在不好,都远远绕了,还是被苏狄人发现了。
“姐姐,我饿。”
十米外,五岁的孩童看著身边约莫八九岁的女孩,低低叫道。
女孩面黄肌瘦,她把弟弟抱进怀里,轻轻拍著。
小奴隶一天只有一个饃,她省下的半个,中午就餵进了弟弟肚子里。
“饿。”
小男孩嚷著。
周边的人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
奴隶的命,很贱,隨时可能被拉出去杀了,没人有閒心管別人的死活。
“姐姐,饿。”
小男孩扯女孩的衣服。
冯清婉起了身,她走向姐弟俩。
看了看小男孩,冯清婉蹲下,捏开了女孩的嘴,把四分之一的饃塞了进去。
“嚼,咽下去!”冯清婉声音很凶。
弟弟只是饿,姐姐这面色,离死不远了。
“多管閒事。”
旁边一人开口。
“就他们这年纪,撑不了几日的。”
冯清婉没说话,见姐姐把饃咽下去了,她才鬆手。
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缩著。
“过几日,会有大人物过来。”
一年轻男子出声,他瞥著女孩,“幼嫩的雏,最適合招待客人。”
“饿死了,倒省了折磨。”
“撑一日就有一日的生机。”冯清婉声音沙哑。
“你也听说了皇上伐武的消息?”
“但咱们可等不到。”男子仰头看天,眼神逐渐麻木。
冯清婉苦笑,绝境时,她竟习惯性期待杨束。
秦国的天子,必会救他的子民。
……
杨束將册子扔回桌上。
这武国部落间的关係,还真是复杂的很。
结亲结仇,就跟喝水一样平常。
“属实不好搞啊。”
“皇上。”方壮走进屋,面色凝重,“武国境內的秦国人,大部分被抓了起来,关在羊圈里干脏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