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我输了。
苏铭也凝视着宋缺,神色凝重,“你的刀尚未达到顶峰,阀主心中有挂碍,若是你真的抛却一切,舍刀之外,再无他物,天刀第九式若成,阀主或许离破碎虚空之日不远了。”
现在的宋缺心中有宋阀,挂碍汉家山河,希望有一日重整汉人风光,这是他的信念,也是宋阀的理念。
倘若在原著中,寇仲能一统天下,重整山河,宋缺梦想成真,达成所愿,必能道心圆满,心无挂碍,一窥破碎之道。
至于大宗师,宋缺境界虽不到,但战力却也差不了多少,心有多大,他的刀便有多强。
“滴答!”
苏铭垂下手臂,一缕缕鲜血从指尖滑落,宋缺的刀被剑气击碎,而他也不是全无代价,刀气入体,而他聚气成剑的手指也受到反噬,短时间内很难再凝聚剑气。
宋缺将刀柄收入怀中,“人生在世,总要有所追求,宋某为宋阀之主,这是我注定背负的责任,苏先生剑法精妙,可出招之时总给我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此剑法与你的剑意并不契合。”
都是同一层次的对手,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的差异,这不仅是刀与剑的对决,更是两人大道的交流,精神意志的碰撞,远比单纯的刀剑比试更重要。
苏铭很干脆的承认了,“你说的不错,我剑意初成,尚未创出自己的剑法。”
武功到了一定境界,若想更进一步,便要创法,具体在武功招式上,必须有自己创造的独门‘绝技’,这绝技不是说有多高强,有多玄奥,甚至在除自己之外的人使来不一定比得上自己原本练习的上乘武功,但却一定是最适合自己,是独属于自己最强的招式!
准确来说,顶尖高手应该脱离前辈的藩篱,领悟自己的“道”,自己的“意”,并将其融入自己的武功招式,或许这些“道”、“意”只有雏形,甚至是从别人的武功里衍化出来的半成品,那也是他们为人处世的信念意志,更是练武多年所有武学感悟的结晶。
唯有自成一家,才能走出堂皇大道。
像是宋缺的天问九刀,宁道奇的散手八扑,独孤求败的独孤九剑,张三丰的太极拳剑等等,就算是有人能学习他们的招式,也很难超过创法者本人。
苏铭本来离这一步差得很远,但他的机遇让他悟出了自己的武道意志,可以从容地以此创法。
宋缺的经历与他类似,历经血战,悟出了刀意,由此创出了天刀八诀和天问九式。
“阀主,我此番前来,除了要验证武学之道外,另有大事相商!”
宋缺点点头,似是早有预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走吧。”而后,他运使轻功身法,消失在丛林里,苏铭也紧跟其后。
他们走后,宋鲁一行人来到山谷,看到这里满目疮痍的景象,一行人都沉默了。
一场大战,整个山谷拓宽了数百米,两边山壁上的树木都倒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山壁,远处而来的溪流也因此改道,从别处流走。
就算是用人工动用,非数日之功也难以完成,可仅仅只是两人交战的余波就造成这样的后果,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宋师道走到宋缺站立的大青石旁,察觉异样,刚蹲下来戳碰大青石,哪成想那石头竟然化作齑粉消散。
随即,他眼前一,只见青石地下突然迸发出一道剑气,他躲闪不及,为剑气所伤。
“师道小心!”
“二叔,我没事。”宋师道捂着手上的手臂宽慰道。
宋鲁一面震惊,一面疑惑,“这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我之前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等人物,师道,尽快联系中原的人,务必要查清他的底细!”
……
宋家山城,磨刀房。
苏铭与宋缺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方小桌,桌上有茶水,没有精致的茶具,只有茶碗与茶壶,由此可见宋缺生活之简朴。
几口茶下肚,宋缺坦然道,“苏先生,你可以说明你的来意了。”
苏铭放下茶碗,凝视他的眼睛,声音温润而坚定,“阀主,我欲襄助宋阀争夺天下,不知阀主意下如何?”
明人不说暗话,宋缺也不来虚的,直接问,“争夺天下?苏先生愿意帮我宋家?”
苏铭摇摇头,“不,我不是帮宋家,而是帮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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