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坐在案前,擦拭宝刀,几年前,他与苏铭一战,陪随他多年的宝刀在战中损毁,而后他费一年的功夫重新铸造了一柄宝刀,名为:君临!
他手中微微停顿,“天师此言差矣,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天下纷乱数百年,在杨坚手中一统,却二世而亡,胡人无百年国运,汉统当兴,这是大势。”
“任何阻挡大势的势力必将粉碎,我宋阀顺天应人,乘势而起,关陇门阀,焉能不败?”今日的宋缺言语之中锋芒毕露,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刀一样,尚未出鞘,就让人感受到了犀利的锋芒。
“阀主说的是,区区佛门,如何能逆转大势!”老天师欣然一笑,脸上的皱纹愈发深了,同时目光在寇仲,鲁妙子,裴矩身上扫过,心中暗叹,宋阀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两位大宗师已是无与伦比的底蕴,再加上诸多宗师,天下没有什么势力再能挡住宋阀的崛起,此刻,他无比庆幸当初自己选择与宋阀合作。
一个道派想要大兴,离不了统治者的背书,龙虎山传道的契机,就在宋阀身上。
……
夜色深沉,伸手不见五指,天空乌云密布,掩盖了月色,冷风在剑门峡中吹过,呜咽的声音如泣如诉,好似有鬼魅隐藏在黑暗中。
杀人正是月黑风高夜!
剑门山道上,十几道身影闪过,留下道道残影,他们的速度非常之快,眨眼间,就登上了剑门关城楼,宋阀的守备不可谓不森严,但在宗师高手面前,如若等闲,连示警都做不到。
忽然,城楼上,火光亮起,眨眼间就将城楼映照的如同白昼。
宋缺手持长刀,目光紧紧盯着他们,语气十分平淡,“诸位远道而来,宋缺久候多时了!”
话音落下,城楼前,裴矩,老天师等人也展露身形。
“不知几位大师如何称呼?”
帝心尊者手持禅杖,气质雍容尔雅,身材魁梧威猛,须眉俱白,道:“老衲帝心。”
“老衲智慧。”一身棕色袈裟,身材挺拔,须眉皆黑,一脸悲天悯人之态,双目闪耀智慧之极的光芒的老僧竖掌道。
“道信。”右方,白眉过耳,长须直及胸腹,脸上肌肤却是青春嫩滑的禅宗四祖道信手捏佛珠,带着安逸恬淡之态,道。
“嘉祥。”身形枯瘦黝黑,身披黑色僧袍,手执木鱼,在四人之中显得其貌不扬。
四人并肩而立,气息流转宛若一体,圆满无瑕,无隙可寻,如渊渟岳峙,横桓在四方
他们齐齐见礼,不一的声音,各异的声调,相合起来,却是犹如晨钟暮鼓,直入心扉,似要把眼前这魔头度入沙门,偿还罪孽。
“阿弥陀佛,为解众生灾厄,贫僧不得不亲身前来,阻绝祸患。”帝心尊者心眉垂目,宝相庄严地道。“宋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你们放下刀兵,离开巴蜀,回归岭南,贫僧可保你宋阀平安。”
“哈哈……”宋缺忽然笑了,俊美无铸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彰显着难言的霸气,“你是在说笑么?区区佛门也敢让我放下屠刀?这世上或许有宋缺畏惧之事,但绝不会是你佛门。”低沉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和尚向来如此,只觉得自己代表正道,视他人于无物,假以时日,我必将效仿武帝故事!”
话音落下,在场的僧人顿时变了颜色,武帝旧事毫无疑问指的是灭佛,这是佛门的痛,即便后来佛门扛过去了,但带来的损伤依旧让他们难以忘怀。
现在宋缺赤裸裸的威胁,恍惚间,他们仿佛看到了佛门未来的惨烈。
帝心尊者叹了口气,好似十分无奈,“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贫僧也只好化怒目金刚,行伏魔之举了。”
随即,裴矩忍不住出声,“秃驴,势不可去尽,话不可说尽,福不可享尽,规则不可行尽。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你们佛门作恶的日子,结束啦!”
自从四大圣僧现身,他的眼睛便直勾勾的落在他们身上,昔日的记忆再度复苏,他身上儒雅的气质也随之消失,变得森然冷酷。
帝心尊者看了裴矩一眼,眉头微皱,他虽然认不出对方面容,却感觉很熟悉,好像曾经见过很多次。
然而此时,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阿弥陀佛,宋缺,我们又见面了。”出声之人,赫然是梵清慧,她一袭白色僧衣,额头光洁,面容绝美,娴静的气质,眼神清冽如水,令人忍不住陷入不得自拔。
对于昔日旧情人,宋缺并没有叙旧的意思,只是淡淡说了三个字,“你来了。”
无论是原著还是现在,自从宋阀起事的那天起,他就斩断了情愫,与佛门为敌,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