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宋家是真正的化家为国,而且还不是像司马家,杨家一样的窃取天下,而是真刀真枪的打出来的,一个王朝建立的开始就能窥出以后的气象,一个昂扬向上的势力有着强大的凝聚力,为共同的事业奋斗,他们所有人都是受益者。
“皇天后土在上,臣宋缺……,国号为,吴!”
恢弘而高昂的声音在四野扩散,清晰的落到每个人耳中,下到士卒,上到诸位大臣,皆与有荣焉,此次此刻,他们创造了历史,见证了历史。
“吴王!”
“吴王!”
随着宋缺声音落下,高喧的声音一阶传去一阶过去,直至下方的时候,成千上万的士卒手持兵戈轰击地面,手臂上的甲片在挥动中发出哐哐的碰撞声响,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瞬间掀上天云,震彻扬州城。
即使隔着几十里,远处官道,河流上的商人百姓也能清晰的听到,原本他只觉得朝不保夕,能活一天是一天,但听到这声震九霄的呐喊,感受到了众志成城的意志,心神也渐渐稳定下来。
祭天大典过后,宋缺便回转扬州城,在原本杨广的别宫登位称王,这是杨广下江南居住的所在,建立了许多奢华的宫殿,杨广死后被李子通占据,现在迎来了新的主人。
……
宋缺称王了?
得知这个消息,北地诸侯竟感觉有些梦幻,宋阀都一统南方了,他还没称王?
宇文化及,李渊,窦建德等人感到一阵汗颜,随之而来的便是十二分的警惕,宋缺于扬州称王,离帝位只差一步,人家不是不能称王,而是有更大的野心。
而得到传国玉玺的宇文化及只感觉如芒在背,之前他还因此沾沾自喜,可宋缺接二连三的大胜,短短几个月便一统南方,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帝位之争,只能有一个人走到最后,他手中的和氏璧是对方必得之物。
所有人都能投降,但唯独他不能。
下朝之后,宇文化及再度找上了静念禅院的僧人。
佛堂之内,宇文化及沉声劝道,“大师,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宋缺所灭,为今之计,只有联合各家,一起对付宋缺,才能有一线生机。”
金碧辉煌的佛像前,一老僧跪坐在蒲团上,敲击木鱼的声音戛然而止,“陛下的意思,贫僧听不懂,还请明言。”
此人,便是静念禅院现在的主持了然,和修闭口禅的了空是同一辈的僧人。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直说了,关中,河东,河北三地团结在宋阀面前才有一战之力,这不是空谈,而是事实,一旦我大周落败,宇文阀身死族灭,你佛门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宇文化及的声音冰冷,毫不客气。
换做之前,宇文化及绝不敢在静念禅院的禅主面前如此说话,但剑阁一战,佛门元气大伤,静念禅院也死了几个宗师高手,实力一落千丈,宇文阀在与佛门的合作中也获得了主导权,他的态度自然是变了。
了然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陛下之言有理,但即便三地能团结,也绕不过一个地方。”
宇文化及疑惑不解的问道,“洛阳?你们静念禅院难道不在洛阳?还掌控不了那里的局势?王世充也不敢不听你们的话吧?”
在他看来,洛阳跟佛门的大本营差不多,静念禅院当了这么多年的白道魁首,不可能掌控不了洛阳的局面。
了然和尚脸上皱纹更深了,“陛下有所不知,王世充扶持前隋越王为帝,自任丞相,背后更有诡异势力支持,我佛门也只能影响部分朝臣,难以掌控大局。”
“洛阳是杨广苦心经营的帝都,岂会容佛门坐大?这些年,无论是杨坚,还是杨广实际上都在暗地里压制我佛门,而我佛门势力北上,河洛之地鞭长莫及,难以为继。”
听到这,宇文化及心中暗道,看看萧衍的下场就知道了,谁还敢放任你们佛门?
“原来如此,那另一方势力,李密如何?”
了然和尚继续解释,“李密为蒲山郡公,杀死前瓦岗大龙头,鸠占鹊巢,统领瓦岗寨,但据传言,支持李密背后的势力是魔门,具体是魔门中哪一派还不清楚,如若不然,他又如何能跟王世充分庭抗礼?这两家,无论哪一家都不是好对付的,陛下可要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