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国师就是眼前这个中年人,此人便是魔门两派六道的魔相宗宗主赵德言,号称魔帅,魔门八大高手中排行第三,与梁师都皆师从长孙晟门下,武功极高,逼得武尊毕玄在试招时用上炎阳奇功方将他击败。
魔相道的传承比较杂,但核心仍在法家,根基却在策士,在行事手段上与纵横家有异曲同工之妙,其门中部分传承便是源于纵横家。
魔门的源流就是春秋战国的诸子百家,诸子百家的时代自然不用多说,春秋战国是大争之世,强则强,弱则亡,也使得诸子百家纷纷进化出了各自的治国理念。
而法家单凭刑名律法无法立足,因而法家之人也必须是擅长出谋划策的谋士,否则根本难以得到君王的重用,又何谈权倾天下而变法、制法?
法家若想实现抱负,除了自己造反做皇帝,至少也得身居宰相,权倾天下,始有可能,只不过,法家自汉朝以来,已经声名尽毁,没几个人敢打着法家的名义办事。
而魔相道发展到如今,主流思想已非谋士或法家单独一所能限定,更偏向于邪道。
而赵德言的师傅长孙晟则是献谋划策分裂突厥,尽显纵横家之风采,而赵德言以汉人的身份,位居突厥国师,能力自是非比寻常。当然,这也是明晃晃的汉奸了。
赵德言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中原无主,可汗取之便是。”
……
宋缺在扬州立国之后半个月便出兵进军河南,先是拔除了外面的郡县,兵锋直指河洛之地。
洛阳城高墙深,兵精粮足,不好对付,于是吴军选择先拿下城外的金镛城,要打,自然是先易后难。
此战,宋缺亲自率军,相比于南方水网密布,中原土地平坦,更适合大兵团作战,这一战,宋阀动用了十万大军。
经过数次大战,吴国兵源充沛,宋阀不复三十年之前的窘态,也不必再为兵员着急,属于宋缺的战场还未开始,故而,此战是由李靖指挥,寇仲为先锋,宋缺坐镇大营,鼓舞士气。
“咚!”
战鼓震天。
晨曦的曙光照耀在金墉城头时,黑压压的吴军便从四方八面发动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喊杀震天。
吴军士卒在平原上密密麻麻的铺展开去,书有“吴”,“宋”字的大旗及各姓氏的将旗在中军处随风飘扬,军容鼎盛,威势迫人。
金镛城头,瓦岗寨众人面色凝重,李密,王伯当,徐世绩等人看着城下军容整备的吴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算是之前王世充率洛阳精兵攻打金镛城,他们也没有如此感觉,但他们眼前的敌人是吴国,是宋缺,那个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轻而易举横扫南方诸国的宋缺。
王伯当心中一紧,劝道,“李公,敌人马上要攻城了,兵凶战危,您万万不可有闪失,恳请李公回城中坐镇。”
李密也穿上了盔甲,气质大不相同,并未答应王伯当的请求,“不,我不走,宋缺都在那儿,我李密与此城共存亡,众将士都在这里拼命厮杀,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你们不必再劝。”
见李密意志坚定,众人也不再说话。
“轰!”
一架架投石车发威了,数十斤重的石块从空中呼啸而过,重重的砸在城头上,坚硬的青砖也露出了破损。
又是一个石头砸在城楼上,众人只听到轰隆一声,箭塔瞬间崩塌,砸在城头上,见此一幕,李密眼里露出一丝恐惧,要是砸在身上,后果难以想象。
随即,一个个装着火油的陶罐从天而降,刺鼻的黑色油脂在城转上流淌,众人面色再变。
这东西,可是要命的!
裴仁基,程咬金等人纷纷劝说,“李公,您先走吧,这里有我们。”
李密依旧摇头,即使他心里害怕,但此时也不能轻易退缩,毕竟刚刚自己放话了。
然而下一刻,一罐火油砸在大盾上,士兵也被淋了一身。
城下,吴军又推出了一架架弩车,上好弩箭,箭头点燃,炽热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