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一切都是恰逢其会,慈航静斋与我吴国为敌,逆势而行,合该有此结局。”宋缺声音平淡,并不居功。
祝玉妍轻轻一笑,美不胜收,“不管如何,我阴葵派总要承你人情,慈航静斋与我们是宿敌,当代传人尚未对上,她们便陨落,我阴葵派也算是捡了便宜。”
“我祝玉妍虽是女子,却也是恩怨分明,今晚深夜到此,是有要事告知吴王。”
宋缺见对方神色严肃,沉声道,“还请宗主明言。”
“数个月前,静念禅院不死心,来洛阳找我合作,欲要一起对付你们好吴国。”说到这,祝玉妍停顿了一下,看到宋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中顿感无趣,又接着道,“此事被我拒绝了,但言语中,对方提及已经与王世充,李密他们合作,共抗吴国。”
“宗主的好意,宋缺铭记在心,就算他们一起上,我吴国也不畏惧。”
见对方底气十足,祝玉妍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若仅仅只是如此,我又何必走这一趟?吴国有两位大宗师坐镇,堪称无敌,区区联军,于你而言,只是小事。”
“但如果关陇联盟引突厥入关,吴王可有应对之策?”
话音落下,宋缺的神情顿时变了,他当然不畏惧联军,但并不代表他不忌惮突厥,中原大战,多以步卒为主,骑兵为辅,尤其宋阀远在南方,骑兵更是不足。
对付草原异族,最好的办法是以骑制骑,吴国全据南方,更有飞马牧场在手,只要给他时间,他便能以飞马牧场牧民为核心,打造出一支骑兵。
但祝玉妍这话,让他感到很棘手,突厥入关带来的影响自是不必多说,单单只是异族入侵也就罢了,偏偏还有内鬼里应外合,实在令他恼怒,生出了杀意。
李阀,宇文阀,该死!
他以光复汉家正统为己任,眼见着一统南方,正要逐鹿中原,偏偏这个时候北方诸侯引突厥人入关,必定会对未来的局势造成极大影响。
届时,生灵涂炭都是轻的,他更担心北方被打成废墟,中原陷入虚弱的境地,届时他就算一统天下,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追亡逐北,歼灭异族祸患。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不免沉重起来,站起身朝祝玉妍行了个拜礼,“多谢宗主告知,我宋缺必有厚报!”
如果不是祝玉妍来告知,吴国还被蒙在鼓里,倘若他们与王世充等人大战,这时候突然杀出来一支突厥骑兵,足以扭转一场战局,后果难以想象。
见到宋缺神色变化,祝玉妍大为满足,不枉费她走这一遭,事实上,如果按照了然老和尚所言,吴国有很大可能吃亏,到时候,天下局势再变,对阴葵派未必没有好处。
但问题就在这,突厥太强大了,即便他们分裂,实力也不是现在的中原诸侯可以抗衡,而dtz的国师是魔相宗的赵德言,身为魔门之人,她清楚魔门内部的厮杀有多惨烈。
到时候,魔相宗势大,必定会对阴葵派的地位发起冲击,至于魔门同气连枝,竭诚协作对付佛门的事情就更不可能了。
她不仅是要破坏魔相宗壮大的机会,也是给自己,给阴葵派留一条后路。
祝玉妍脸上笑容收敛,义正言辞的说道,“吴王言重了,我祝玉妍虽是女子,却也是汉家之人,我等互相攻伐,是内部之争,但这大好山河却不该落入异族之手。”
宋缺颇为认同的点头,对祝玉妍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祝玉妍便起身告辞,“吴王,今日之事请你替我保密,我该走了。”
宋缺微微颔首,“祝宗主放心,此事你知我知,我送你出营。”
“好。”
随即,祝玉妍蒙上面罩,宋缺亲自送她离开大营。
待她走后,宋缺立刻召集吴国文武要员前来议事。
营帐中央的兽形香炉焚着清香,十分好闻,但空气里却充满了凝重的氛围,宋缺将祝玉妍所说之事告知了众人,大家纷纷陷入沉思。
突厥的骑兵独步天下,并不是说宋阀对付不了,而是突厥骑兵入关对北方的破坏性太大了,要让对方退兵很简单,苏铭与宋缺两人亲自出手,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轻而易举。
但杀完了,对方也不见得会退兵,因为有关陇联盟当内应,他们一旦分兵而行,逸散在中原,不知要造成多少杀戮,更重要的是,吴国即将面临一场大战,更不知道对方的骑兵什么时候会来。
宋缺望向寇仲,沉声道,“现在军中有多少骑兵?”
“回王上,军中现有一万三千余骑兵,尚在整军,战斗力并不强,还需要大量时间磨合,能上阵的,只有五千。”
南方以舟船为主,骑兵少有,宋缺在蜀地就一直在积蓄实力,不断购买战马,但骑兵非一朝一夕能成军,得了飞马牧场之后,宋阀不缺战马,但能发挥出战斗力的骑兵依旧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