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一个月里,仓皇逃回洛阳的王世充屠尽了城里的前隋皇室,僭越称帝,国号为郑,关起门来当皇帝,还大索城市,搜寻美女赏玩,城内百官惶惶不可终日。
巨大的石块随密密麻麻的的箭矢、弩矢一起划过了天空,横越下方狂奔的战马、跑动的士兵的头顶,前方同样有箭矢抛飞过来,尖锐的箭头钉在坚硬的表面,或与城外飞来的箭雨对撞,又无力的掉下,飞过一段距离,城墙的某一段渐渐放大,然后狠狠的砸在巍峨的城墙上。
“轰!”
岩石砸的崩裂,碎裂开来的石片四处飞溅,打在附近人的脸上,刮出长长的血口,或直接击凹了铁盔,将还在跑动的人活生生打死。
在士兵眼里,更多的投石如同末日的景象从天空落了下来,一些准确的砸在墙段上,提刀呐喊防御的许开山亲眼看到有十几名士兵还在增援的跑动,就被一颗巨石砸的人仰马翻,正中的那人只留下一滩残肢血迹,根本没有地方可躲。
“还击,摧毁对方投石车!”他呐喊的声音里,便又是轰的巨大声响,一颗呼啸而来的巨石砸塌了一座箭塔,翻滚着将墙垛后面的弓手压在了下面,只露出脑袋还在不停的吐血、抽搐。
洛阳之外的一战,王世充损兵折将,但城内依然有数万大军。
但面对历经大战的吴军依然还是不够看,很快他们就被攻上了城墙。
奔涌呐喊的士兵,密密麻麻的朝城墙攀爬而上,惊人的厮杀已经在沉静数年的将领身上向四周扩散,跟随他冲上城头的士兵结成盾阵时,重重迭迭的刀光从对面劈砍而下,击打在盾上,寇仲一马当先,掀开前面举盾的士兵就是一脚蹬出,那呐喊厮杀的洛阳士卒卒像炮弹般直接倒飞出去,砸在后方涌来的人堆,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但在对方拼命反击之下,寇仲他们还是被击退。
此时,投石已经停了下来,整面城墙进入激烈的短兵相接的搏杀当中,三面墙段上,三万吴国士兵轮番发起数次进攻,从上午一直持续到黄昏。
夜幕降临之后,吴军才逐渐退却。
“王世充称帝?”
营地里,得知消息的吴国君臣嗤笑不已,若是投诚纳献,王世充说不定还能混个功劳,保全姓名,但这么一来,想不杀他都不行了。
于是,宋缺命令手下士兵不再强攻,以围困为主,攻击城墙,尽量减少伤亡。
天色蒙蒙发亮,城外的号角声再次吹响惊动了守城的士卒,他们跑上城墙向外望去,昨日攻城的军队再次出动,在原野上左右排开阵势,无数旌旗在青冥的颜色里,招展抚动。
第二天的攻城依旧持续,只不过来的,是更多的石砲和箭雨覆盖而下,这一次攻城的军队不再强攻,利用弩砲、投石车不断朝墙面猛砸。
到了第三天,中间墙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所在的墙段之上,士兵脚下亦能明显感觉到震动。
第四天……
第五天……
连续半个月的攻击,让洛阳城墙不堪重负,即便这是杨广耗费无数钱粮修建起来的城池也渐渐支撑不住了。
洛阳皇宫内,王世充穿着一袭龙袍,眼里丝毫没有颓废的色彩,“教内的人已经转移南下,应是无虞,大尊,劳你陪我走这最后一程了。”
白日里带兵厮杀的许开山苦笑道,“此事不怪你,谁能想到联军如此强大的兵力居然还输了,我们很难瞒过大宗师,只能行此下策。”
“只希望他们一帆风顺,出海之后吴国就找不到他们了,等过几十年再回来,我大明尊教依然能保全。”
“放心,会的。”
……
“轰!”
漫天石砲砸在同一处墙面,渐渐的,墙砖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逐渐蔓延扩张,士兵们站在上面,心神战栗,就在此时,忽然一声惊天爆响,他们脚下一空,城墙竟然塌了。
坚固的城墙被破,守军士气大跌,吴军趁势攻上城墙,守住了一段,而后登上城墙的士兵越来越多,夺下整段城墙,打开了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