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站起身,一袭青衫依旧,霎那间,天地之气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万流归海朝那身影涌来,像是一缕缕有形的清风。
之前与剑圣,无名交战而破损的衣衫竟然直接恢复如初,一洗如新。
他继续踏足向前,路过之前交战的山林,随着他路过,早已斩断的树木像被一股无形气机感染,春芽冬发,地涌绿意。本是光秃秃的地面不过十数个呼吸便已有了一抹如荫绿意,朵绽放。
树桩重新恢复生机,抽芽长出,待到年末,又是一棵好树。
就在苏铭起身的一瞬间,天空中陡然出现了一道绚烂瑰丽的气息,其内有可怕气机流淌,甫一出现,那气机猛的暴涨延展开来,直冲天空,远观只若一柄立于天地间的巨剑,煌煌镇世。
……
东海之畔。
剑圣闭上双眼端坐在船头上,猛然睁开眼,抬头看向天空,眼神竟是一下子愣住了,随即,他斑白的头发飞扬,哈哈大笑起来。
以他的境界,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酝酿中的剑意是何等的强大。
短短十几日,对方就能有这样的进步,令他震惊,也让他生出了不服输的念头,他剑圣一生,不弱于人!
“好,好啊,他的剑道又有所精进,老夫总不能让小辈给比过去了。”
……
回到中华阁的无名,正在妻子的墓前祭拜。
一个小土堆前竖着一方石碑,他立在坟前,手中二胡琴声方起,却又戛然而止,悲痛沧桑的眼神都淡去了不少,“他的剑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坟墓,充满了悲伤,但细细看去,更有着几分决然。
显然,这次,他不仅仅是为了祭拜妻子而归来,得知仇人是谁,他曾有过犹豫,但不会放下。
即使,那人是他的师兄,更是他师傅唯一的儿子。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无名,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的剑,是能杀人的!
……
沙漠之中。
一尊魁梧身形在沙海中前行,此人头戴斗笠,骨架奇大,身着一袭灰衣,瞧着貌不惊人,可就见他身旁风沙如被一股无形气机牵引,如层层涟漪般荡开,沙海掀浪,那人稍稍一扬斗笠,粗犷的下巴上,已露出根根立起,似钢针般的胡髭。
忽而,他抬起头望向中原的方向,胡髭微扬,眼里露出兴奋之色,“中原又多了一柄好剑!”
……
与当初苏铭用出剑十一爆发的剑意不同,这一剑更为纯粹,也更强大,当世顶峰武者皆有所感应。
天下会。
天下第一楼之中,雄霸端坐在宝座之上,眼神略有些阴沉,刚刚那横空出世的剑意令他感到心惊肉跳,曾经,他与无双城的剑圣有过一面之缘,但对方也没有给他如此大的压力。
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这股剑意,是那个人!”
冰面人眼神阴沉,想到方才那勃发的剑意,他心中惊疑不定,这般手段已非等闲凡俗可以比拟,放眼整个江湖,恐怕能认出这般玄妙手段的也不过一掌之数,而他恰恰在内。
天山,风雪终年不化,可谓世间绝地。
但见天地间,一道身影自天下会飞纵而出,一起一落直达百丈,脚下的雪山陡壁在其脚下似不过沟壑土包般,飘忽不定,简直犹如陆地神仙。
或许对世人而言他确实是神仙,一个长生了千年的人早已是脱离了凡胎的桎梏,超脱了生死,又如何不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