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整个大堂,乃至宅院里都遍布他们的身影,密密麻麻,但每次触碰,他的身影都会消散,没有实质性的交手。
眼见对方手段如此,苏铭脚下步伐忽变,自飘忽变得凝实,双指并剑,刹那间,一道璀璨的剑影出现在天山上空,云层之上,风云汇聚,凝聚成一道庞大剑形。
天下第一楼之中,雄霸一袭紫金长袍,双眉挑动,分外逼人,“是谁?”
雄浑壮阔的声音从天下第一楼传遍整个山巅。
与此同时,天山后山,紫衣老大看着天空上的剑影,喃喃自语,“不应该啊,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天下会?”
想到雄霸,想到天下会,苍老的面容露出几分犹豫,随即,另一种神情爬上面庞,口中还发出怪异的声音,“嘿嘿,这样的人,就算你去了也救不了,正好脱离,这世上无人再知晓你的存在。”
……
不过眨眼,剑气成形,足有数十丈,巨剑从天空云层落下,径直斩在天下会总坛之上。
浩荡剑气从天而降,牢牢锁定帝释天,任他如何躲闪,那股逼人的剑气却总能找到他,无处可躲。
“轰隆!”
天山巨震,地动山摇,高高的阶梯被这一剑从中斩断,连带着雄霸的天下第一楼也被一分为二,留下一道巨大的剑痕,却未倒塌,依然矗立在原地。
忽的,天下会之中有一道闪电从下而上,迎上巨剑。
正是帝释天的绝学,“帝天狂雷!”
剑气,雷劲碰撞消弭,整座大堂以及周遭建筑化为齑粉,滚滚尘烟席卷八方。
而在苏铭的剑心感应中,帝释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再难寻找。
他身形一闪,来到天山之巅,山脚下,一道灰色身影正飞速疾驰。
一人静立山顶,一人却已在山脚,尽管双方相隔甚远,肉眼已难窥见,似是察觉他的目光,那灰色身影立住身形,隔空而望,目光像是透过了云山雾海,刹那飞掠了千百丈。
藏在冰面之后的冰冷杀机,透着空间,苏铭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等他再回头,只见那倒塌建筑下多了一道黄色身影,正是跟随在雄霸身后谄媚的文丑丑。
苏铭摇摇头,“连化身都不要了,断尾逃生,难怪被武无敌打个半死!”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缓缓消散。
片刻之后,雄霸魁梧的身形赶来,看到这里满目疮痍,以及废墟中文丑丑的身影,他冷哼一声,神色愈发阴沉,话都没说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而整个天下会在此时乱成一团,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整个天下会驻地像是被一剑劈开,从上到下,在山体建筑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触目惊心。
……
远方红日西斜,残阳如需,铺满了斑驳沧桑的石街,仿佛预示着不详。
街上行人往来,来来去去,多是过往的商旅车队,伴随着天色渐昏,镇子也渐渐变得冷清起来。
突然,原本原本尚有一丝人气的街面,不知为何彻底安静了下来,死寂非常,落针可闻。
直到一个人到来。
行人回头,只见街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此人白发白眉,面露邪张,背后背着一柄剑,神情阴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机,骇的人心惶惶。
不一会儿,行人商贩作鸟兽散,唯恐招惹祸事。
这个男人,正是破军。
他踱着步子在大街上走着,天色慢慢黑了,昏黄的灯火远远的被挂在黑暗中,那是一间开在街角的店。
店家是两口子,男人正往锅炉里架着木柴,熬煮着里面的豆浆,妇人则是熟练的擀着包子皮。
冷静的街道上忽多出个脚步声来,由远而近,男人下意识的抬头寻着声音瞅去,心中则是期盼着对方能来店里坐坐。
可这一抬头他却是神情一愕,就在他发愣的功夫,那脚步声的主人已经走了过来,从未亮的晨色里走到了灯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