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这一串谈话,也是明摆著给清朝这边送情报。
也就是有点绕嘴,但董教增这老巡抚,也都能理清。
至於法国和俄国打仗,两边还是姻亲,就是一不小心让原来的皇后变成了太后,甚至法国的先皇还在。
听说了拿破崙,蒋攸銛和董教增,还有列席的大小官员,觉得这人第一次失败倒是有点像项羽被困垓下。至於第二次么,那就有些传奇了,国中兵將,竟然大部倒戈卸甲。这一次再失败,就是以一国而敌六国,不败才是怪事。
索洛维约夫讲到此处的时候,其实蒋攸銛也能从他的言语里听出来,罗剎虽然和英夷也算是“合纵”,甚至此时还算盟国,但是两国关係並不是那么好。
哪怕是索洛维约夫自称,英国太子的独生爱女,如今下嫁的郎君,还是俄君胞弟的小舅子,是他从中牵线做媒,最后才成为眷侣的,也能够听出来对英夷並不友好。
而隨后要召见的,还有法国的使者。
內伊也是法兰西帝国的元帅,按照他现在的身份,索洛维约夫给他翻译的官职名称也没有错。
至於他做到这里的时候,確实和索洛维约夫不太一样。
內伊咋说也是箍桶匠的儿子,就是大革命战爭期间从刀枪从中滚出来的,自然也没有什么丟份的地方。
而且他这个身份,怎么说都是一品官,只能让他和广州將军还有水师提督那边,算是一组亲切友好的交流。
索洛维约夫这边,还在客串翻译。
內伊也是领教到了,皇帝为啥这么喜欢这个便宜外甥,这语言能力也不是盖的。
一边帮著他做翻译,还要自己兼顾著和中国总督和巡抚的交谈。
加上他行军打仗的本事,可以说是文武双全,还有特殊的本事。
只是可惜,到了现在他才和自己因为是盟友,算是成了同僚。
但皇帝已经去了新大陆,在圣多明各这么个地方发挥余热呢。
索洛维约夫也在听著各方面的意见,他在中间来翻译,也能够第一时间了解到各方的態度,也避免出现麻烦的事情。
但法国人和英国打了二十多年,俄国也和英国打过,清朝也对於“英夷”颇为警惕,三家提到了英国,总是有高度警惕和防范的成份。
其实索洛维约夫已经想到了,將来英国人那种蛮横的態度,多少会引发一次,像是美国独立战爭去期间,西欧各国直接动手,中欧和东欧各国来了个第一次武装中立,搞的英国当时非常被动。
前提也在於,將来欧洲应该以怎样的一种方式来对待英国。
隔著个英吉利海峡,確实也让各国的陆军不容易打到他。
以前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大概还是路易十五时期的詹姆斯党从苏格兰南下,但最后也是失败。
就是成功了,也不过又换了一群英国人到那里去。
爱尔兰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索洛维约夫看到爱尔兰人以后,也难免会有些同情。
怪不得老登都那样了,他作为个爱尔兰人,也是免不了要去diss英国佬的。
因此他也在盘算计划,如果能够从爱尔兰岛把爱尔兰人弄出来,把他们安置到俄国的殖民地的话,现在那几块地,哪个都是环境恶劣,而且更多是作为中转站。
甚至都不如把爱尔兰人扔到法国人在印度洋上的那几个岛,这里也是作为中转站的,只是不知道他的外交努力,这一次能够成功多少。
但三方的交谈,也总是要涉及到法国和俄国之间的关係。
蒋攸銛也能够判断出来,虽然两边打过了一次,因为索洛维约夫是法国“元后”的外甥,继后父亲的贴身侍卫出身,两边他都能够说上话。
而且两边的关係,並没有因为打了十年的大战而太坏。
索洛维约夫对於法国人来说,还提供了不少帮助,因此內伊等人也不记恨他。
另外就是,洋人都是一夫一妻的,索洛维约夫却可以事实上的有妾室,还有就是私德方面么,虽然他这人在大清的官僚面前还很討喜,可是私人的事情,也不能全往外说啊。
“制台有何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