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碰上个精通官话还粗通诗书的洋人,这也是少见的交流机会。
索洛维约夫还不饮酒,他就这样坐在桌边,讲了自己从十四等武官到二等武官的经歷,可以看出他是特別冷静而克制的人,不像是以往的洋人那样都喜欢饮酒。
而且他也在关注著广州各方的情况,当然也想要更多的知道公开情报,以便將来在广州的活动。
俄国的通商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从北美大陆来的毛皮和药材,还有各种珍稀资源,输入中国也是能够大赚。
他是很厌恶英国和美国那些走私贩子的,甚至不是来自於他家庭是给缅希科夫干过走私行当这一点。
那就是自来的厌恶,就是老爹谢尔盖,对於自家的“奸商”歷史,也都想要在子侄这一辈给洗白了。
目前的情况看,还是有些效果的。
要是能够和潘有度联合,也很方便在广州打开通商大门。
有意思的是,洋行里有个几年以后建立的同孚洋行,老板是美国人,居然还是少数不在广州口岸走私鸦片的外国贸易公司,他们只做正经生意。
这名字里面,可能也带著点玄学的。
而潘有度在席间,了解到的俄国情况,也是若有所思。
“总商为何突然一言不发?”
“贵国虽然领土广袤,不逊於大清,但也是地广人稀,这样行商不便,又转运艰难,不是长久之计。”
“总商所言甚是。我也向君上献策,有铁路、火轮之法,在水陆往来,都用蒸汽机驱动,这样也能省却不少人力。”
“有些道理。”伍秉鉴日后能够在美国投资铁路,潘有度这样目前还勉强压他一头,甚至还积极了解外国情况的豪商,肯定也是明白蒸汽机的厉害。
索洛维约夫就喜欢和明白人聊天,他看到潘有度这样,於是也提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不如在上邦也修建铁路,上邦如同我国,也是地域辽阔,不过人口眾多,胜於全球,若能行往来之便利。”
“中国之事,將军未可尽知啊。”
索洛维约夫的试探,最后换来的也是潘有度这样的一番讲话。
他肯定是明白道理的,但清朝这个情况,除非是皇帝能够亲自把文官和满清勛贵的阻碍都给扯开了,否则是没有便利条件来推广铁路的。
“我知道了,总商不必多言。”
他在一些问题上,也是適可而止。
而且將来在俄国在广州开闢商馆,等到安东跟著自己回国,將来要是完婚,在彼得堡那边的家业,將来就要派人打理。
来到广州,也总是需要有人出面的。
这小子跟著自己见过世面,还是最为合適的人选。
父亲也是希望他能够继承家业,经商也是他的志向,和中国最大的外贸商行建立贸易关係,也不知道这小子在父亲那里学的本事,能不能禁受的住。
接下来蒋攸銛也没有再安排召见,索洛维约夫主要就是在潘家住下,和同文行有些来往,以及开始逐项採办商品,也要补充给养,准备接下来到天津的旅程。
嘉庆皇帝的八百里加急,在路上因为气候变化耽搁了时日,也是十日到达了广州。
皇帝的圣旨当中,提到了“俄罗斯国使臣”,以及后续的詔书內容来看,嘉庆皇帝还是认可了俄国使者的態度,一些小问题都可以到了北上以后,在进京朝见以前谈。
重要的是,在接到詔书以后,就允许各国使节的贡船前往天津,兵舰也可以部分来到天津。
索洛维约夫这边,在北上之前,也是要做好安排的。
甚至还要考虑到,万一带英想不开,在颱风季干点什么缺德的小事,最后带来了麻烦,到底需要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