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传教士南弥德,一时间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是各国使臣都熟悉法语,到时候召他觐见,也有些用处。
但办事大臣的事情,庆溥和苏楞额这次来办差,倒是还算顺利,没有像是英夷那样出乱子。
他们两个叩拜的之后,嘉庆也恩准他们起来。
“都起来吧,暖炕上说话不方便,咱们君臣正好到园子里说去。”
嘉庆这样,倒是要保密,也不想身边这些宫女太监们瞎传话。
重要的事情,还是需要保密的。
等到了园里面,嘉庆也开口了。
“这里宽敞又没人,鄂啰哩,你也去歇着吧。”
“能伺候皇上,也是臣奴才的福分。”
现在的规矩也不像是康雍乾时期那么严了,庆溥虽说是荫官,可是他爹尹继善是科举能够高中的满人,说话的时候称臣也不奇怪。
而苏楞额是满洲正白旗,他自称“奴才”也没错,毕竟是笔帖式出身。
“这次的差事办的怎么样?”
庆溥官大,自然是他先说。
“回皇上的话,臣和苏大人接待八国使节,还有前来贡献的伊梅里纳国王子,亚齐国贡使,文莱国贡使,苏禄国贡使的差事,还都顺利。各国使者都恭顺的很,都按照规矩,赐宴的时候行大礼,那俄国使者还带着他儿子一并下拜。”
“这倒也好,至少他们还懂得规矩。不过那个索洛维约夫,这罗刹名字可够绕嘴的,我朕看了蒋攸铦和董教增的折子,也看了直隶总督方受畴的折子,他们的折子上都写了,你们称呼方便,也按照咱们满人的规矩取了称呼。也别急着跪,朕倒是觉得这是个法子,蒙古正白旗下面,不是还有个俄罗斯佐领么?”
“回皇上的话,这俄国正使也是个妙人,他还和苏大人提及白银外流,还有英夷贸易上的机密。也就给了臣和苏大人抄写了英夷的要务。”
“另外,就是奴才这里,还有这俄国使者写的一份表章,说的也是白银外流的事情。奴才觉得,就应该给皇上如实禀报。”
“苏楞额,朕记得两年前,嘉庆十九年,也是你上的白银外流的折子,朕觉得有些道理,也就下令执行。然而这两年啊,银子还在外流,赶明儿个,要是边关起了战事,内地又有教匪作乱,又出了民变饥荒,这没有银子,可不成啊。”
“皇上圣明,这是与洋人通商所致,但又不可禁绝,不然粤海关的收入也会锐减,到时候国库空虚,更缺银子,反而更加难办。”
“朕也觉得是这样,只不过苏楞额,那使者怎么和你说的。”
“回皇上的话,都在表章里了。以奴才看来,讲的都是良言。臣虽然知道白银流出的厉害,却不知道其中的关节。”
索洛维约夫遇到苏楞额才是运气比较好的,正好他以前上过这种折子,嘉庆还说很好,交谈的时候难免也会漏出来一些。
这会儿大清的满汉官员,虽然混日子的不少,但是让他们工作的时候,还都能够去办差,别管是真干活了还是应付。
嘉庆从苏楞额手里接过来了索洛维约夫的表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蒋攸铦之前八百里加急曾经送来过,到了方受畴处也有表章上来,可以说是态度恭谨,俄国的察罕汗,这个使者选的就很好,有些才气,可惜是个战场上的武将。
当然,嘉庆也不知道俄国的将军们,也能够外放当总督,就好像是清朝的武官有时候也能专任总督一职。
他的情报工作也不是没做,但是有些过时了。
至于打开这奏章,嘉庆看了以后也是眼前一亮。
“果然有些意思,还附带了图形演画。苏楞额,你也是知道朝廷规矩的。”
“奴才是知道有罪过,可是也要为了皇上和咱大清着想啊。”
“是啊,江山社稷,也不是朕一个人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一个外臣,见识却要比这满朝文武,还有这么多饱学鸿儒,他的见识就要长远呢?苏楞额,你和庆溥两个人,这次的差事办的很好,但也只能赏三级记录在案。等到各国使臣,到太和殿朝拜已毕,怕是还有些事情,朕到时候还要你们去办差呢。”
嘉庆虽然有点抠,不过因为他爹留下的宝物非常多,也就打赏了庆溥和苏楞额各自一件官窑的笔洗。
“谢皇上。”
“好了,都去办差吧。这个俄国使者,朕倒是有意见上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