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得,额驸与十妹订亲的时候,都还是孩童呢。”
说到这里,索洛维约夫倒是示意儿子退下。
这里也只有他自己,还有接待的永璘和两个宗室进士。
“君上夫妇,倒是有意幼公主招赘,不过君上有七女,需要逐次结亲,小公主的事情,就要放在后面了。”
永璘听到这里,倒是也觉得有些意思。
索洛维约夫在他看来,就是领兵打仗,还低调谦逊了不少的和珅。
说起来,倒是有那么一点道理,虽然很不靠谱。
毕竟索洛维约夫的钱,是从科技发明,赏赐专营权,还有特殊商品的经营开始的,这个倒是跟和大人的生意经有些相似之处,这方面也都没问题。
他可没有大不敬的地方,而且下一代的沙皇,不管是谁当,和他的关系都不错,这就足够保证屹立不倒了。
永璘自然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他们接下来的话题,讲的倒也不少。
索洛维约夫是真喜欢宋元明清的瓷器,甚至接待的官员都惊讶于,他居然还真的能够讲出来些门道,最少也是些粗浅的。
但乾隆时期,显然“农家乐”审美,来体现瓷器制作工艺的器物就比较多了。
他手上握着的,还是个仿造宋朝钧窑风格的,因为色彩绚烂才让人觉得爱不释手,而且也没有农家乐的感觉。
“只是不知,这宋时的官窑,如今技艺还存几许?”
“也只有汝窑难觅踪影,哪怕是富贵之家,也很难获得残片,更别说器物了。”
和大人这个级别的,最后也就获得了三个小件,他那么多钱也换不来这样的珍品。
其余几种官窑,或多或少技艺都传承到以后去了,至于乾隆时期那个大瓶子,一下子融合了十几种技法在一个瓶子上,那纯属是炫技。
索洛维约夫抚摸着这个茶碗,也是感叹道:“可惜,最妙之物,存世却也最少。”
这个审美观念,一下子就给拉高了。
永璘听了这话,倒也点头,他都只是在皇阿玛那里见过。
就是皇上自己,见到了也不会随意触碰的,毕竟这样珍品,确实也非常少见。
“世上珍贵之物甚多,将军也不必一一感叹。”
“是也,不过有珍品之人,也要有守卫之术,难免会有人窥伺神器。”
尤其是没品的英国人,索洛维约夫可是知道,以后他们抢劫到自家博物馆里的东西,还不知道要有多少。
就是有这个本事,可是他们会玩么?
甚至欧洲人也分成两类,大概大陆上的会仔细研究,而海上的总是拿来当猎奇。
就是美国人,他们也不懂青铜器,一旦盗墓贼得手,不少器物就会流失到海外。
到了不懂行的收藏者手里,大概才是最麻烦的,尤其是私人藏品都实际上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中。
“将军所言甚是,不过也似有所指。”
“说的就是英国人,如今欧洲大战刚刚结束,他们为什么要来天朝,借朝拜之名,欲行通商之实呢?皆为利来而已。王爷可知道,英夷虽能从天朝贩卖茶叶生丝往欧洲得利,却少有能够售卖到天朝的货物?”
“这本王也不知道。”
“我虽是外臣,但也知道天下之事。皇上虽然端坐在紫禁城,圣明烛照,又有爱民之心,但也只是熟悉天朝之事,对于外界么,都是依靠我们这些‘洋人’来转述的。英夷是洋人,法国传教士是洋人,俄罗斯使臣是洋人,而欧洲各国前来的商人,也都是洋人。洋人若是与天朝相善还好,若是心怀不轨,又心生歹意的,难免又会提供些错误的消息,或者不甚准确。”
当然了,目前嘉庆身边的这些传教士,虽然数量有限,不过他们还都算靠谱的。
要是康熙年间,还能够带来数学。
然而康熙看了虽然说好,但是满人懒得学,蒙古人在骑射,而汉官都是从科举之路走上仕途的,从明朝那不稳定的数学水平开始,也是到了清中期和欧洲拉开了差距,之前交流和学习的最好时机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