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是英国人打着这个旗号,索洛维约夫是真的算准了日子,只不过出发的晚了一些。
努尔哈赤是1616年在赫图阿拉称汗,国号为金,二十年后皇太子改国号为清,女真的族名,在混入了汉八旗和蒙古八旗以后,也成了“满洲”。
这样下来,各位大人,也要回禀皇上,让嘉庆皇帝来裁断。
他们也不会正面谈太多的事情,为此索洛维约夫也很清楚,他就回到了庆郡王的王府,等待消息。
如果嘉庆皇帝愿意的话,这里面很多事情,也都是可以回复。
至于敕书诏命什么的,也都要看皇帝的决断。
嘉庆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很多事情,都还是按照乾隆时期的那些办法来的。
以他个人的能力,驾驭庞大的帝国,已经有些困难了。
甚至于嘉庆四年,太上皇驾崩以后,嘉庆虽说是弄死了和大人让他下去给皇阿玛作伴,但是也经常写感怀思念阿玛的诗句。
因此,他的帝国政策,本质上和乾隆时期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俄国使者现在摆明了低姿态,伸手不打笑脸人,嘉庆也不好逐条批驳。
索洛维约夫还给他提供了很多英夷的情报,加上俄法两国和英国有嫌隙,英夷将来又要采取怎样的行动方式,需要俄国方面还低价出售军火给大清,可见欧洲那边有很大的事情。
但这就有些超纲了,要是换成皇太极、顺治、康熙、雍正和乾隆,大概还能够解决的很好,而且判断出来一些问题所在。
可嘉庆呢,要是不碰上这种百年未有的变局,大概还算是个不错的守成之君,但是开创啥的,还是有点为难他了。
他看到了索洛维约夫的五项意见,还有下面这些字以后,多少也有些头大。
“这就是俄国提出的要求?”
“皇上,除俄国在京城已经有商馆和货栈,又没有要求一岛屿,与英夷的二十多年前的请求,并无太大区别。”
嘉庆也有些不满意,虽然增加一海一陆两个口岸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三个方向提供的商品都是互相不冲突的,这还算是可以接受的地方。
过去几年,嘉庆又指示历任伊犁将军在塔尔巴哈台约谈过俄国官员。
只不过索洛维约夫是亮底了,告诉了嘉庆俄国官员的品秩,而且官职架构么,和三省六部是有些区别的,他这样解释倒形成了一种大汉看大秦的既视感。
有类中国,而且索洛维约夫父子还留着辫子,这是上个世纪的欧洲比较流行的发型。
其实就是和大清,还有那么点相似的地方。
“既然是这样,倒是可以回复。这五条当中,领事馆之事,本系在口岸通商,恰克图早已有之,可以依照旧例。塔尔巴哈台之事,着伊犁将军斟酌办理,但不可立即同意。朕倒是还要看看,这里面会有些什么机关。”
“皇上,那通商之事呢?”
“这上面写的倒也清楚,俄国在夜叉国和流鬼国地方,也有领地,他们从这里引进毛皮和药材,过去销售的途径确实也有些问题。朕在此特意恩准新增两处通商口岸,而广州‘领事馆’,只可以商馆旧例,居于澳门,依各国旧例。”
嘉庆说到这里,还有他特意在托津呈上来的折子上,朱批了一些地方。
等到索洛维约夫这边,拿到皇帝的第一次回复时,也并不能说满意,但这还在他的心理预期上。
关税和陋规之说,在俄国这边的口岸还少一些,恰克图经常是以物易物,晋商虽然老抠又奸猾,但还不至于像是十三行这边闹出许多事情来。
而且陋规的各项费用,主要的问题就出现在广州的粤海关。
乾隆二十二年的“告御状”,就是因为浙海关和粤海关的海关税费定价差距极大导致的。
当然了,事实上“一口通商”,也就限制了英国人,因为他们事情闹的最多。
而其他国家,偶尔还可以经过粤海关以外的口岸来贸易。
至于俄国这边,上一次能在广州卸货,也算是个特例。
这一次可是要谈的,因此嘉庆皇帝还是有些慎重。
领事馆一事,都被降格为商馆,并不具有什么外交权限。
而陋规一说,和俄国商人向来关系比较好,两边交易经常也不用银钱。
通商的话,此前一直在谈判,塔尔巴哈台和广州之事,算是特准的。
但互派大使这件事情,嘉庆皇帝此时还是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