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此,粤海关每年又上交银两,如两广总督蒋大人等所言,一时间尚难禁断。”
托津这会儿就补充了一句,然后就坐回去了。
也就卢荫溥一直没什么话可说,他这边倒是和两个军机章京在那里做笔录。
“确实如此,而英夷目前经营,尚有东印度公司大班管理,虽说鸦片产地在孟加拉,尚有节制。然长此以往,若英夷放开经营,非东印度公司一家垄断,其中商贸而来者,未免不是包藏祸心之人。”
“索卿,以你之见,又要如何应对?”
“皇上,水师兵丁,倒是需要单设一队,专司稽查,而银两充足,不得使其与一般兵丁相同。外臣虽不过三十六岁,然而行伍之见,所见者甚多。如广东水师那般,倒应该重新练兵,各自招募义勇,沙汰旧时绿营。如此选锋之兵,精选之船,倒也能够往来伶仃洋上巡查。对往来船只,有自印度、波斯、鲁迷各处而来者,皆在鸦片产地,当严加盘查。”
这已经算是亮牌了,索洛维约夫也知道此时几个主要的鸦片产地。
其实中亚和阿富汗也有,只不过这边走货量就小得多。
清朝和俄国的贸易,只要嘉庆皇帝和沙皇各自的诏书到位了,这两个口岸也能够严加排查,倒不是大事。
麻烦的呢,就是浩罕、布哈拉和希瓦,他们这边也是各自走口在边境通商的。
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那么halal的,在中东地区因为出现的早,也非常流行。
甚至tm到了战俘营里,土耳其人还能够在东北地区找到野生大麻卖给美军,让管理员都颇为头疼,要不是几个还有正义感的美国大兵揭发,大概战俘营里还要多一堆飞叶子的瘾君子。
各处都要严加防范,确实也很头疼。
就这种坏玩意儿,在中东地区到处都是。
虽说索洛维约夫一直计划的南征,是要打垮了波斯帝国和奥斯曼帝国,为俄国找到印度洋的出海口。
但也有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往这些个方向去打击了那几个鸦片的原产地,从源头上来掐断。
索洛维约夫到现在也只是偶尔吸一吸鼻烟,对于吞云吐雾的玩意儿,他总是高度警惕的,而且也让自己的妻儿远离吞云吐雾的环境。
虽说吧,这个烟草还是可以有的,但是他要是觉得麻烦,大概也要一棒子全都给打死。
而清朝君臣现在听到了这些以后,虽说皇帝在位也二十多年,四位军机大臣也是老臣,但是他们也难免不寒而栗。
只是这会儿,卢荫溥突然发话了。
“皇上,老臣往年参看吏部档案,也知如今进士当中,颇有中举之后为幕宾者,其中定有在京之人。不知可否点选其中熟悉海务之人参赞办理?”
“皇上,卢大人所言甚是。”
托津和章煦跟着在后面捧哏,董诰虽然没发话,但是也在那里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只不过如今在京的往年进士当中,熟悉海务的人,也不是那么多。
索洛维约夫自己大概也没想到,今天他在养心殿,一时间也走不了。
光是他抛出来的问题,也已经对于嘉庆皇帝来说,超纲了。
甚至还要加一些熟悉海务的进士,或者有功名在身的官员。就是那历年买官的监生当中,肯定也是有这种人的。
一时间还要麻烦吏部尚书,翰林学士,各方调查以后,临时加派的这么个活,也总是有人应征的。
翰林院当中,确实也有人在厦门等地,为了打击走私,做出过微小的一点贡献。
至于来的人,索洛维约夫虽然不知道嘉庆怎么安排的。
但是他要是知道来的是林则徐,大概也不会谦虚,在堂上要继续批判一番英夷的。
当然他也不知道这是董诰授意的,董先森既然都支持了,索洛维约夫也要支持一个。
林则徐刚刚从江西主持乡试回来,回到京城没有几天,现在又要被皇上召见,到养心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