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屋脊,坐直身子。
纪长卿悄无声息地收回自己的右手。
“现在是什么时辰?”
冯清岁揉了揉眼睛。
“大概子时。”
纪长卿淡淡道。
冯清岁:“……”
他们岂不是在屋脊坐了两三个时辰?
难怪她感觉骨头都僵了。
她瞥了纪长卿一眼,这榆木疙瘩,就这般干坐着,不知道送她回院?
纪长卿活动了一下自己坐的僵硬的腿脚,若无其事道:“可要送你下去?”
冯清岁:“都子时了,要不再坐会,看个日出。”
纪长卿:“……”
“夜深露重,容易受凉,还是回房歇息为好。”
“方才二爷怎不担心着凉?”冯清岁挑眉,“我若是不醒,二爷打算坐上一整宿?”
因沉浸在愉悦之中而遗忘了时间的纪长卿:“……”
他略显狼狈地转过身去。
沉默片刻,蓦地伸手,揽过她的腰身,将人送下庭院。
冯清岁见他都快变呆头鹅了,不再逗他,笑道:“夜色已深,明日还要赶路,二爷早点歇息。”
“等一下。”纪长卿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嗓音,“你先前说过,你有假死药,那药可瞒得住方院判?”
冯清岁抬首,定定地看着他。
“你要用?”
纪长卿眸色幽深:“可能会用上。”
梁县是此次平叛的最后一役,也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皇帝若想斩草除根,十有八九会选择在他取得终战胜利之时,让人刺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