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游微笑道;“你不是活的久,你只是存在的久。”
乾愕然,“什么?”
週游笑道:“你就像天舟山一样,你只是一直存在著,但这不能够算是活。就好像你之前解释『活界的时候那样,其中提到一个例子。一个人的灵魂寂灭,但身躯还活著,那这到底是死了,还是活著呢?”
乾蹙眉。
週游继续道:“死活都不算,只是继续存在著。”
乾抿嘴,“也许吧。”
週游笑道:“你在天舟山,若是觉得无聊了,便会以沉睡的方式来摆脱岁月带来的枯寂感。如此便是再过百万年,你也只是存在了一百万年,而不是活了一百万年。”
他抬手指了一下那些在神像前恭敬参拜的香客。“他们存在的时间很短,但却是真正的活著,有血有肉的活著,活在悲喜之中,经歷各种事情,解决各种事情,即便会让人觉得悲苦,烦躁。”
“当然了,作为山神,你无从理解一个普通人从自己懂事的那一天开始,一生会遇到多少事情,又会解决多少事情。”
“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在生活中,他们都是极其强大的勇士,是比你们神灵还要强大的生灵。”
乾很想反驳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想了好一会才道:“按理说,你这样的存在,都会下意识的厌恶和远离这些弱小,且做事骯脏,卑劣的生灵。”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且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有些人从市井中走出,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得到的了崇高的地位和財富。
然后他一扭头,就开始嫌弃底层人。
並將他们冠以『刁民、『穷酸以及『螻蚁等各种称呼。
週游双手揣在一起,露出一抹笑容,“只要我和他们永远站在一起,那我就是不败的。”
这像是在说另外一个话题,又好像確实回答了乾的问题。
乾凝视了週游一番,也自站在一旁。
隨后三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神庙的热闹持续的时间很久,一直到月亮高悬,神庙这才恢復了安静。
但之前门口送香的老叟却走了进来,开始清扫地面,將那些跟隨香客而来的泥土清扫乾净。
血祖隨便动了动手指头,將彼此用空间之力隔开,实在是懒得打交道。
当院门关上的那一刻,三者这才重新走回神像的正面。
这个角度观之,並无什么特殊。
血祖双目光芒大盛,血光充斥了这处区域。
一切如常,毫无反应。
就这种情况,便是出手砸了神像,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週游轻语,“我是週游,理论上是你曾经的伙伴,我也知道你能够听到,且能听懂我的话语。”
安安静静,神像无动於衷。
週游又言:“此来寻你,是有別的事情。”
依旧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