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凝吃的快,她吃完就拿出平板电脑,给爷爷安装好软件。
“爷爷你要算谁的八字?我给你输进去。”
张鸿禺往床头柜一指:“床头柜上。”
张越凝走过去拿起本子,上面写着一行八字。
输入八字,她问:“男还是女?”
“男的。”
算命软件很快算好了,张越凝递过去给她爷爷看:“是谁的八字啊,好像还可以。”
“怎么写的?”
“木强,火弱,缺金……事业运挺好,财运也不差,就是守不住财,晚景比较一般。爷爷你自己看吧。”
张鸿禺拿起放在桌旁的老花眼镜。
大概浏览了一遍,老爷子放下平板感叹了一声:“守不住财那真是要命。”
他继续喝汤:“你信这个吗?”
张越凝摇头:“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我信科学,我信我自己。”张越凝把平板收起来,反问:“爷爷你信吗?”
张鸿禺这人自我意识非常强大:“对我有利的,我相信,对我不利的,我不信。”
张越凝笑着总结:“爷爷你这个跟‘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聊着,张蕤帆进来了,“爷爷你才吃饭啊?”
张鸿禺瞥他一眼,问:“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给你们打包了王大娘豆花。我知道爷爷你馋这口很久了。”张蕤帆偷偷拿出两盒的豆腐脑。
张鸿禺高兴地笑容浮上脸,他轻声问:“放辣子了吗?”
“放了。管够。”
张蕤帆很能哄张鸿禺开心,“趁奶奶还没来,爷爷你快吃。吃完我把垃圾带走,神不知鬼不觉。”
“还是你有主意!快给我先吃上一口。”老爷子手都开始颤巍了。
张鸿禺近几年,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他也是个老狐狸,对谁都疼爱,都喜欢,不管是孙子孙女还是侄孙子,不管有血缘还是没血缘的,各个孩子都会认为,老爷子是疼爱自己的。
张越凝拿勺子舀了半碗,“半碗可以吗?”
“多一点。”
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豆花,张鸿禺忽然感慨道:“这家味道最像我阿娘的手艺。你太奶奶的手艺好。”
张越凝也小口吃着,“确实好吃,豆香味很浓,酱也做得很醇厚。”
“你太奶奶已经走了快四十年咯。你刚才问我信不信算命的,我倒是很想相信,那样……我就不会害怕离开,反而是期待。如果我阿娘能来接我,那多好啊。”张鸿禺说着,又吃了一口,眼神忽然变得温和而柔软。
张越凝没接话,这个时候的张鸿禺,只是个普通的老人。
话题有点沉重,张蕤帆笑着把话题岔开了。
吃了午饭,彭秀来了,张蕤帆和张越凝一起离开。
张越凝今天没开车来,家里司机送沈青去办事还没回来,张蕤帆送她。
“去哪儿?律所?”
“回家午休,顺便开车。”张越凝系上安全带,轻轻舒了口气。
张蕤帆看她一眼,问:“中午算命效果怎样?”
张越凝哑然一笑,“爷爷这多疑的性格,他肯定会怀疑算命先生是老赖一家让陈延达请来的。”
“还是你妈了解老爷子。我爸就没那么聪明。本来我爸的意思是,让算命先生直接批赖嘉和的八字跟爷爷相克,你妈不同意,她说老爷子多疑,要反其道而行之,你看,果然……”
“不过我觉得爷爷最在乎的可能是那句‘守不住财,晚景一般’,太损了。”说着张越凝自己都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