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平的儿子和孙子不配合我们调查,拒绝做DNA检测。我们想办法从公共场合的合法途径拿到了赖平孙子赖嘉和嚼过的香口胶,检验后,目前已经排除他们跟夏木橙腹中胎儿的亲缘关系。但是,能排除亲缘关系并不代表就能排除赖平的嫌疑。”
陈锋看着屏幕上的资料,“赖平已经去世了?”
刘泰安:“五年前胃癌去世。”
陈锋微微抬手让田海亮继续。
“赖平是其中一个怀疑对象。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怀疑人。刚才我提到张皓钧背景特殊,他在十年前就是数十亿遗产的继承人。在张皓钧死后,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的姑姑张芷琼。根据陆从景提供的信息,有不愿意透露身份的证人举报,张芷琼有买凶杀人的嫌疑。”
田海亮点击鼠标:“怀疑张芷琼买凶杀人的线索有两点。第一点是举报人提供了曾立兴失踪当天,张芷琼想要阻止张皓钧案重启的电话录音。第二点是,张芷琼女儿的助理沈青,去年和今年分别向两家毫无关联的公司转出两笔大额资金,在她转出资金不久,吊颈杀手崔雄伟的家属在银行存入几乎一样金额的存款,转出资金的时间点也很有趣,第一次转账后不久,崔雄伟终于承认自己杀害张皓钧,第二次是崔雄伟被执行死刑当天下午,沈青汇出第二笔资金。这不可能只是巧合这么简单。”
投影幕上是各种转账及存款证据。
“我们怀疑,沈青用重金收买本就要被处以死刑的崔雄伟揽下杀害张皓钧的罪名。而沈青表面上是张芷琼女儿的助理,实际她跟张芷琼电话通讯非常频繁。”
陈锋问:“你们没有传唤沈青吗?”
田海亮:“暂时只是监视处理,并没有对她进行传唤。”
陈锋:“还是要传唤沈青,不要怕打草惊蛇,有的时候,就是要打草才能惊出大蛇。”
田海亮看向刘泰安,刘泰安表态:“行,我们再详细研究一下要怎么操作。”
陈锋问:“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部署行动?”
程栋梁接过话题:“根据曾立兴妻子戴丽华提供的信息,曾立兴其实有另外一个手机号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号码找出来。曾立兴跟同伙相约在过水桥见面,应该要用备用手机号进行联系,这个备用的电话号码就是关键所在。我们想跟技术部门合作,锁定机械厂家属院附近的通讯基站,把信号长期在机械厂家属院活动,但又未进行实名登记的电话号码找出来,然后再一个个排查。”
陈锋赞同:“这个办法可行,只要找到电话号码,就会是个突破口。”
程栋梁:“另外,张芷琼和赖平两者之间,我们暂时选择把重点放在张芷琼身上,而赖平是次重点。如果是赖平买凶杀人,那赖平死后,按道理不会再有人跟曾立兴对接,也不会有人去过水桥杀害曾立兴。张芷琼就不一样了,她怕曾立兴把她爆出来,她有动机也有能力找人去杀害曾立兴。”
田海亮补充:“张芷琼的女儿张越凝跟曾立兴儿子曾晖曾经是恋人关系,持续时间一年多,但张芷琼坚决反对他们交往,最近还使用非常手段把他们强行分开,理由不难理解——买家是不会跟自己花钱请的杀手做亲家的。”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等开完会,刘泰安跟陈锋一起往外走。
“陆从景怎么没来开会?”
刘泰安无奈:“请不动。无所谓了,他有他的节奏,这次案件很多重要的线索都是他提供的。”
陈锋:“找机会,一起吃个饭。”
刘泰安:“你找他比较容易,我就算了,不想自讨没趣。”
陈锋也没再说什么,有些事,外人插不上手,也不适合插手,只能他们自己慢慢消解。
小耿和刘阳外勤回来。
一进办公室,小耿找程栋梁,说:“我们今天去家具厂调查,询问了十几个老员工,原来曾立兴之所以能去家具厂上班,就是因为钟厂长把他调进厂里的。”
程栋梁马上想起戴丽华说过,钟厂长是霍兵的亲戚。
霍兵心理素质很高,嘴巴非常严,之前刑侦提审他,他知道贩毒会判死刑,所以,问什么他都回答不知道,不清楚,或者干脆不说话。
“马上把那位钟厂长请来,好好问一问!”
一个小时后,程栋梁打开问询室的门,跟他搭档的同事已经提前到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开始盘问。
“姓名?”
“钟云涛。”
“说说你跟霍兵的关系。”
钟云涛还有一年就要退休了,今天进来多多少少有点紧张。
都说霍兵贩毒可能要判死刑,他这哪敢沾边啊。
“就远方亲戚。这位警官,我是遵纪守法的老百姓,我跟他很少来往的,就普通亲戚关系。”
程栋梁逼问:“既然你跟他很少来往,关系普通,为什么你要帮他安排曾立兴去你们厂上班?”
钟云涛:“这个……我们厂需要用人,曾立兴符合条件,我才把他调来的。”
果然是因为霍兵的关系,曾立兴才进了家具厂。
钟云涛补充道:“当时机械厂改组,曾立兴他大哥也保不住他,他可能随时下岗,曾立兴有技术,工资要求不高,我就把他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