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靠墙不许动!”
手里还抄着杀鱼刀的刘彪听见对方是警察,忙丢下刀,他举起手趴在墙上。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离得比较近的小董一把将人扣住,“是不是刘彪?”
“我是刘彪。”
小董:“你为什么看见警察就跑?”
“我不知道你们是警察,你们又没穿警服,我以为是追债的,我在外面欠了点钱。”
刘彪穿着防水围裙,身上一股鱼腥味。
这人以前跟骆金水混,算是个小头目,后来出事坐了5年牢,前年才放出来。
田海亮示意小董放了他。
“我们找你问些事。”
刘彪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真是警察?”
田海亮再次出示证件,“看清楚了。”
确认对方真是警察,刘彪才放松了。
“你出狱后,去找过骆金水吗?”田海亮询问,小董掏出本子和笔,快速做笔录。
“没有,他现在是大老板了,跟我们不一样。我高攀不上。”说完,刘彪好奇警察怎么突然来找他问骆金水,不由反问:“他出事了?”
田海亮没回答,继续问:“有人跟我们反映,十多年前,你跟人说,骆金水想要找人杀张鸿禺家人,是不是?”
刘彪:“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听大伟哥说的。”
田海亮:“什么大伟哥?”
“王大伟,在临城监狱坐牢还没出来呢。我也是听他说的。他当时是骆金水的左右手。”
“他怎么跟你说的?”
刘彪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他给田海亮和刘彪递烟。
“谢谢,我们不抽烟。”
刘彪只能自己抽上了一根,然后才说:“大伟哥跟我说,骆金水为了给他原来的老婆孩子报仇,想要做掉张鸿禺的孙子,他让王大伟找了缅甸那边的杀手,杀手都找好了,结果骆金水临时改变主意,不杀了。”
“什么原因临阵变卦?”
“据说是他现在的婆娘知道后跟他大闹,他婆娘不想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还说张鸿禺是大人物,得罪这种人,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当时我们都不理解,自己老婆孩子枉死了……”刘彪马上意识到,站他对面的是警察,他忙笑着转圜,“但现在回头想,放弃是对的,做人还是要向前看是不是?不能做犯法的事。”
“骆金水彻底放弃了?”
“当时是放弃了。”
“哪一年?”
刘彪想了想:“1998年左右吧,后来张鸿禺家儿子儿媳死了,再后来他孙女也病死了,我听说骆金水得知张鸿禺死了儿子儿媳的时候,还偷偷请兄弟们吃饭庆祝,他可能把这种报应当做报仇了吧。”
田海亮又问了几个问题,等问完了,小董把笔录递过去给刘彪,“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签字。”
刘彪快速浏览一遍,签名的时候小声问:“警察同志,是不是骆金水出事了?”
“没出事,不过循例调查。”
从水产市场出来,他们在附近的米线店吃了早餐,到了上班点,刚好去申请提审王大伟,同时传唤骆金水。
王大伟口供跟刘彪的基本一致。
骆金水一开始坚决否认曾经想杀张鸿禺家人,后来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有过这种念头。
“我没行动啊,没行动我不犯法吧?你们不会认为张鸿禺儿子儿媳是我杀的吧?他们是被泥石流给埋死的,这是天谴!我可指挥不动泥石流。”
这点警方详细查过,张启峰夫妇出事当天临城地区下大暴雨,张启峰原计划要陪张鸿禺去弘山寺拜佛,因下雨取消后,张启峰和妻子改道去东坪那边的工厂视察,途中遇见泥石流,纯属意外,不可能是他杀。
田海亮:“你是没杀他儿子儿媳,但你杀他孙子了。你让霍兵去杀的。”
“霍兵?”骆金水不承认,“霍兵这几年确实是在我们公司上班,但他以前是经营生鲜外贸的,我要杀人也不会找他呀。用现在的话说,专业不对口。我找缅甸人不好吗?直接一枪杀了,一干二净,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