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多少?”
“三十万。”
“当天晚上赵润嵩去找邹富贵就是为了给他三十万,让他以后不要纠缠?”
“是。”
“带去的是现金吗?”
“现金。我亲自去银行取了30万现金给润嵩。”
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这30万现金,所以他们之前推测的现场有第三人的结论是对的。
程栋梁让彭秀提供取款银行的信息,当即把信息发给小耿,让他去追查这三十万现金的冠字号码。
“这件事,除了你们母子知道外,还有谁知道?”
“就我们两个知道。”
“除此之外,赵润嵩和邹富贵之间还有没有什么经济纠葛?”
“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有没有谁欠谁的钱?”
“没有。我儿子不可能欠他的钱,他也不可能欠我儿子的钱。”
“为什么?”
“我儿子不缺钱,邹富贵缺钱也不会跟我儿子借。”
程栋梁不动声色地追问:“邹富贵为什么不会跟你儿子借钱?”
彭秀顿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非常肯定地说:“除非要挟,不然不可能给他钱的。我儿子的钱都在我手里,他不会理财,都是我帮他管账。”
“也就是说,如果赵润嵩想借给邹富贵一百万,两百万,那是不可能的?”
彭秀反问:“警官,你为什么这么问?”
“请你如实作答。”
“不可能借这么多钱给邹富贵。”
程栋梁和同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问:“请问事发当晚22点至35点之间,你在哪儿?”
“我在家。十点半润嵩还没回来,也没消息,我打他电话打了好几个,他都没接。我不放心,就打给我孙子,让他去通河邹家找他爸。”
“你孙子去找了吗?”
“帆帆在外面跟人聚餐,他说他离太远,他喝酒了,去不了,他还让我别担心,晚点他爸就会回来。”彭秀红了眼睛,“幸好他没去,不然,我怕我们帆帆毫无准备送上门,就怕也是有去无回。”
程栋梁:“后来呢?”
“后来我儿子给我回了一条短信,他说不用等他,他明天再回。第二天早上他没回来,我以为他是直接去公司了,谁知道……”彭秀抽泣起来,她的生日,变成了她儿子的忌日,谁能不伤心。
程栋梁抽了纸巾递过去,等她情绪稳定了才继续问。
临城郊区一家养猪场,木棉从车上下来,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猪屎味。
猪圈有工人拿着水管在冲水,看见有人来了,那工人放下水管大声喊:“找谁啊?”
“找你们老板钟德华。”
那工人往一百米开外一栋木棉瓦房指了指:“在屋里。”
他们往木棉瓦房走去。
可能听到汽车声响,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上夹着烟。
木棉看过钟德华照片,她低声说:“就是他。”
“我是警察夏木棉,刚刚给你打过电话。”
钟德华笑得憨厚,一点都看不出来以前是混道上的。
“快快快,屋里坐,外面太热了。”
屋里也热,但开着风扇,没有大太阳下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