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上门调查的时候,他以奶奶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警方对她做笔录。
谁知警方绕了一圈,还是来盘问彭秀。
早知如此,应该早点一把火把30万现金给烧了。
他今天才知道杀害张皓钧,他奶奶是主谋,他父亲当时只跟他说,张皓钧是他父亲委托邹富贵杀的。
“我杀这两个狗男人,是为了给我妈报仇。如果不是他们不要脸乱搞,我妈不会自杀!他们该死!特别是,我知道是他们杀了皓钧之后,我就下定决心,杀了这两个恶心的狗东西!”
张蕤帆饱含泪水的双眼,看向了张越凝。
张越凝满脸的震惊x,她可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现在这个场合,她跟张蕤帆说什么都不合适,所以,不如不说。
“对不起,爷爷,对不起!”张蕤帆冲着病房喊了一声。
原本脸上就没有血色的张鸿禺,此时整张脸像晒干的猪肝,面如死灰。
彭秀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魄。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陆从景问了一声,“还有什么疑问吗?”
屋内如寂静之地,没人说话。
陆从景看向彭秀:“你刚才不是说,你们杀张皓钧不是为了遗产吗?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杀张皓钧真正的动机是什么?”
彭秀微微摇头,默不作声。
不说也没关系,去了审讯室,警察会让她说。
片刻之后,张芷琼打破了寂静,她问:“这个案件能不能低调处理,我不想家丑公告于天下。”
程栋梁:“开庭的时候,你们的律师可以跟法官申请,批不批准,我们说了不算。”
张越凝忽然问:“你为什么怕公开审理?”
“我说了,不想家丑外扬。”张芷琼气得瞪了女儿一眼,想让她别再问了。
但张越凝完全无视她的暗示,“我想知道,彭秀和赵润嵩要杀皓钧的事,你知情吗?”
虽然母女俩平时关系很一般,但张芷琼没想到女儿会当着其他人的面咬自己,“张越凝,你想造反?”
“我跟爷爷一样,只是想知道真相。”
张芷琼指着彭秀:“他们母子两个要杀皓钧,我怎么会知情?”
“2004年,皓钧被杀的前两天,秦姨在走廊搞卫生的时候,刚好彭秀在房间里接电话,你以为秦姨在偷听,就把她叫过去说了一顿,秦姨前脚刚离开,你自己后脚就站在窗外偷听。我刚才听陆顾问说2004年9月22日那天,邹富贵联系不上赵润嵩,所以联系彭秀商量杀皓钧的事,这不就正巧吗?”
张芷琼解释:“秦姨这张嘴真是!我那天在窗外站了会儿就走了,彭秀要杀人,怎么可能大声说话,我当然不可能听见。我如果听见了,皓钧不会死!”
张越凝显然并不相信:“从小学到高三,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无论是下雨还是下雪,你从来没接送过我。就一次例外,那就是皓钧被杀那天,你说你在附近银行办事,顺便来学校接我回家。一个从来不关心我的人,忽然来接我放学,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我怀着感恩的心,放在心底记了十年。现在想想,这真是巧合吗?还是说,你知道那天皓钧会出事,你怕我跟皓钧在一起会出意外,你怕你未来没了依靠,所以你选择来接我回家,而且我还能做你的时间证人,是这样吗?”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张芷琼痛喝了一声。
张越凝:“妈,你就如实告诉我,你知不知情?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我只是不想心底有疙瘩。”
张芷琼气得不想说话。
但这个时候,她真正要面对的不是张越凝,而是病房里的张鸿禺,她不得不回应:“我完全不知情。”
又是片刻的静默。
“我没其他问题了。”张越凝结束了话题。
木棉能感受到张越凝对于无法摆脱张芷琼的满心无奈。
门外传来脚步声,大门打开,田海亮带人来了。
彭秀和张蕤帆被带走。
张红芳一家站在门口想进来,又不敢进。
大戏似乎还要继续开演。
回去路上,木棉坐在副驾室,满心惆怅。
案子破了她好像没有那种喜极而泣的开心,毕竟还有重要疑点未解开。
木棉重重叹了一声,想起张越凝,不由替她担心道:“凝姐刚才当众质疑张芷琼,等我们走了,张芷琼会不会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