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天的事?”
“三天前。”
“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联系了。”
程栋梁:“曾立兴失踪当天,也就是7月25日晚上,你给曾立兴另外一个尾号为0553的号码打了个电话……”
戴丽华纠正:“他给我打的。”
“他跟你说什么了?”
“报了平安,他说第二天一早出发去缅甸。我问他够不够钱,他说他取了一万现金,暂时够用。他银行里的钱,他让我不要动,他随时可能要用。所以我一直没敢动他卡里的钱。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次跟他通电话了。”
程栋梁:“他没跟你交待其他事?”
“我问了。他说等太平了,再跟我细说。如果我联系不上他,他让我联系豹哥。”
戴丽华见程栋梁神色缓和后,小声道:“不管老曾干了什么错事,就算他要被枪毙,那也是国家枪毙他对不对?现在是别人把他杀了!我们也是受害者呀。”
见戴丽华装可怜,程栋梁来气了,“你们是受害者?那死掉的张皓钧、梁小宇、夏木橙、许忠算什么?他们才是受害者!”
程栋梁轻轻敲着桌面,“你们是加害者。”
戴丽华带着哭腔诉苦:“那是老曾的错,我也是无辜的。我们一家好好的生活,就这么被毁了。我儿子也被毁了!”
“都是曾立兴的错,你没错?”
“我……我有错,我就错在太糊涂,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戴丽华挠着发痒的头皮,心情很烦躁。
程栋梁:“戴丽华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的所有口供,从许忠案开始,被我们戳破一个谎言,你就接着继续编下一个谎。你在不断地否定自己之前的证词。”
“我知道,我作伪供,我有罪,但是……我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啊。”
自私,自保,都是人之常情。
这种人程栋梁见得多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曾立兴是杀人犯的?还是说,你跟他从一开始就是共犯?!”
“我跟他不是共犯!”戴丽华连连摆手,狼来了喊太多,警察不相信她了。
“从你们家养鹦鹉想要陷害贾伟东开始,没有你的配合,曾立兴根本没办法一个人实施他的计划。为了让鹦鹉足够闹腾,你们故意不给鹦鹉喂食,你们家长期就你和曾立兴在家,你在家的时长比曾立兴还多,只有他不喂食是不行的,还得你配合也不给鹦鹉喂食才能把那只鹦鹉饿的那么瘦那么闹腾。”
戴丽华辩解道:“不是,那鹦鹉是老曾拿回来的,我不想养,还跟他吵了一架,后面他就不让我管鹦鹉的事,我当然不会去喂。”
程栋梁:“那贾伟东把鹦鹉打死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你怎么还故意把事情闹大了?”
“我就是想让他赔钱。”
“想让他赔钱,起码要先沟通吧?不沟通怎么赔钱?你不是!你第一时间报警,故意把事情闹大,让警察上门把贾伟东抓走。你也不是喜欢多事,喜欢报警的人,以前你儿子被人打,你都没报警,一只鹦鹉而已,不跟邻居沟通就报警了?”
戴丽华继续辩解:“老曾兄弟三个跟贾伟东关系都不好,好不容易抓到他小辫子,我当然要报警。”
“兄弟三人?把人家儿女都杀了,还在这里跟我们显摆你们兄弟一条心?”
“又不是我杀的,就算是老曾杀的,也跟我没关系!警察同志,你不能这么冤枉我呀。”
程栋梁:“冤枉你?是谁去偷梁小宇的泳衣,不就是你吗?”
“偷什么泳衣?”
“曾立兴杀害张皓钧后,在路上遇到梁小宇和夏木橙,曾立兴怕事情败露,就把他们哄骗到天水坝值班房绑了起来,之后曾立兴去住院做手术。接下来是你配合霍兵杀了梁小宇,期间你找机会去梁国邦家偷来梁小宇的泳衣穿在梁小宇身上,对不对?!”
见眼前的女警说得如此铿锵有力,戴丽华惊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不是我!”
她哭起来:“我没有配合霍兵杀梁小宇,我也没偷泳衣。”
“有没有可能,有人交待了,是你偷的!”程栋梁给她来了个暗示。
戴丽华立刻领会了程栋梁的暗示,她激动反驳:“霍兵啊?不可能!他胡说八道!他就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他,老曾也不会走上这条歪路。”
“真不是我!如果是我,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戴丽华举手发誓。
程栋梁翻阅戴丽华之前的笔录,“你不承认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熬。直到你说实话为止。我看你之前的笔录,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一开始就老老实实交待的。你这人,满嘴谎言。”
戴丽华捂着半边脸,哭诉道:“我不说实话也是为了自保!谁想卷入这些破事啊!我真没偷小宇的泳衣,如果我知道他们绑了小宇和木橙,我肯定会想办法说服老曾放人的。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许忠被害之后,我才开始怀疑老曾。至于养鹦鹉迫害贾伟东,老曾一开始确实跟我说了,他想整贾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