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犯法了?”她又问了一遍。
“没有。”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张越凝:“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还有,陆从景说:“霍兵的双眼被你当事人徐罡挖了。”
“我知道。我上午刚给徐罡申请精神疾病鉴定。”
“这会不会有点太过巧合?”
“你以为呢?”
“我知道你不会做犯法的事,我查过,你大学除了辅修商业管理外,还是法律与心理学双学位。那么你有没有可能用你的心理学办法,曾经暗示过他?”
张越凝否认:“霍兵都要被判处死刑了,我没有动机这么做。”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复仇的动机是什么吗?如果是为张皓钧报仇,那就是上次你跟我说的,他对你的伤害,其实都是谎言?”他盯着她,等待她的答复。
张越凝微微抿唇:“你就当做是吧。”
陆从景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作罢。
如果是谎言倒还好,说明她没受过那些伤害。
她问:“你要把这个故事改编成书吗?”
如果真写成书,虽然法律拿她没办法,但她肯定会被卷进风暴中心。
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舆论都不会放过她。
不过她并不在乎。
陆从景看着她,声音低了低:“我不可能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
张越凝微微触动,似有什么东西,这一瞬间把她蜷缩的心熨平。
她把杯中酒一口喝完,浓烈醇厚的酒香,从口腔萦绕成鼻息。
张越凝看着书架上那一排旧书,那是她带领着他看过的小说,她轻声问:“你为什么改名字了?刘晋伏。”
好久没听别人这么叫他了。
陆从景的心嘭嘭跳跃而起,对上了她的目光,她那双眼,像那满是裂痕的玻璃球,轻轻一碰就碎了。
他今天,是刻意把他们看过的书放在最显眼位置的。
“我爸出轨跟我妈离婚后,我改跟我妈姓,重新换了名字。”
张越凝轻轻点头:“陆从景……挺好的名字。”
“你好几天没来上学,老师说你生病住院了,我偷偷跑去医院想看你,去了两次,可惜……都没找到你的病房。”
所以,当年去医院找她的男孩真的是他,不是她的幻想。
他满是抱歉地说:“我小的时候,脑子太笨。”
张越凝收回目光,手指滑动着酒杯的边缘,没说话。
“我想去看你……看你的病好点没有,还想告诉你,我要转学了。”
张越凝强颜欢笑道:“初三开学,我看你的位置空着,才知道你转学了。你怎么不给我写信啊?”
她仿佛是在替十多年前的自己在发问。
“写了,没寄出去。”
父母离异让他多了以前没有的敏感,在特需病房区碰壁后,陆从景发现自己和张越凝在家庭背景上差距太大,还是个少年的他胆怯了。他当时完全不知道她在张家受的苦难。
两人目光再次相触,却又不约而同地避开。
陆从景:“高二那年,我和我妈妈回来探亲,我想去找你,刚好我一个亲戚跟你是同学,她告诉我,你跟数学老师在谈师生恋……我打退堂鼓没敢去找你。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我妒忌戚振勋,后来又妒忌曾晖,得知你和曾晖分手的时候,我在壹世界唱的那首歌就是我当时的心情。”
他当时唱的什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