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当天正好是段凛让的生日。
“行。”周长萧低头,“反正我已经当面拒绝了。”
“……那你问我干嘛?”
“尊重你的意见。”
“……”温期扶额,“谢谢。”
“嗯哼。”周长萧好歹和温期认识了好几年,这些年建立起来的信任,是他们五个人走到现在的基础。
“你和顾年说了什么,挺久的。”
“我和我男朋友的事,你要听,我可以跟你说。”
“……不听。”周长萧自顾自走在前面。
温期笑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
周长萧坦言,“我现在没心思谈恋爱。”
“知道了,我就问问。”
温期选择闭嘴,他走得不算快,却慢慢超过了周长萧。
周长萧低下头,余光追随着温期的步伐,避免自己迷失了方向。
他确实没对恋爱上过心,年龄不懂事的时候,他喜欢过女孩儿,然而自卑大于了勇气。
他是周家长子,周家境况窘迫。
恋爱中所需的花销是周长萧从未接触过的,他特别害怕自己给不了喜欢的女孩想要的。
更何况一旦父母出事,他就是周家顶梁柱。
他始终没有迈出的那一步,到最后变成了性取向的模糊。
他们兄弟中,最早确定喜欢男人的是张穗,再是温期。
周长萧从来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至始至终都觉得是新奇:男人居然会爱上男人。
爱,抛开与女性相爱不谈,其他的爱也许来自父爱、兄弟、男性朋友、男性陌生人、男性追星粉的爱……数不胜数。那种爱,是纯粹、无利可图、没有欲望的,也可以视它为仰慕或保护。
另一种:男人与男人相爱,有心理喜欢、生理反应的喜欢,他们的爱不比前一种爱差,并且是在那样的基础上继承了更深厚的感情。
女人之间如此,异性恋更不用说了。
周长萧以前不知道。
现在……说不准。
温期在书房掐着点给段凛让打去了电话。
比铃声先传来的是段凛让温柔无比的声音。
温期几乎没有听见铃声,是直接接通了。
“期期,你下课了,今天过得怎么样?”
温期百无聊赖地翻看摆在他面前的书,是亚当·斯密所著的《国富论》,他低声:“你要不要猜猜?”
“啊……我猜猜啊,嗯,我猜期期今天过得很开心。”
“你这么确定你是对的?”温期将手机贴在耳边,“万一错了…怎么办?”
“错了怪我,因为我一心想着期期要开心一点。”段凛让说。
温期停止翻阅书籍的手,处处为他着想的段凛让,他怎么可能不跟对方走到世界尽头。
“我很开心,你没错,”温期软语,“段凛让,和你在一起,太开心了。”
温期明显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笑声,接着段凛让说话了,“期期能这样说,我也好开心。”
温期小脸微红,他的手触摸着自己的脑袋。
原来说情话是这样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