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萧:“他在一一核对温禹邺犯罪的资料,我插不上手,我下班只是回家,不想麻烦他多送我一趟。”
庭澜系好安全带,“你是什么时候参与进来的?”
“或许是温期觉得瞒不住了吧。”
周长萧很精明,在任何事上都能表现出惊人的察觉力,再说他比别人都要多在意庭澜两分,关于庭澜的事……他又怎么可能错过。
周长萧补充道:“有我帮忙,也要方便点。”
他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不像温期身边有段凛让那样掌握权势的男人,顺带着那样的光环,温期办起某些事来,反而没有周长萧迅速。
周长萧在城市中心溜了几圈,中途遇到几家好吃的餐点店,就问庭澜要不要尝尝。
他不在乎庭澜会不会吃胖,不在乎庭澜是不是艺人,只在乎他会不会对此感兴趣。
仅此而已。
庭澜偶尔会说吃,周长萧把车停在附近,快去快回买了庭澜一个人的份。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条贯穿帝都中心的河,周围人烟稀少,只有湍湍溪流,山脉连着一片又一片。
冬天的气息不算浓厚,所以树也还常青。
也许真正的冬天莅临,雪花堆满了落叶,冰封了河流,山脉的青不再盎然,取而代之的是洁白圣雪,像是时间的暂停,庭澜所经历的终将落幕。
庭澜身穿灰色毛呢大衣,他望着广阔的大地,水就在桥下流淌。
他缓缓蹲在桥边,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射他清冷的脸颊,以及周长萧冷漠的模样。
庭澜不清楚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只是眼下他身为局中人,他清楚他必须斩断一切。
温期之所以要让他退出这盘棋局,是因为他们血浓于水,温期不想他再受到伤害,可他不这么想,越是危险的,他越是要做。
这盘棋局包含的不仅仅是他和温禹邺的彻底诀别,也承载行业中激烈的竞争。
“在想什么?”周长萧盯着水面中庭澜的脸。
“在想……”庭澜痴痴道,“我要是普通人就好了。”
周长萧深呼吸,他扯了扯衣服,学着庭澜的样子蹲下来,“我们一样都是蹲着的,怎么不算普通人。”
庭澜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算吧。”
庭澜伸手触碰冰凉的河流,“长萧,你对我,不好奇吗?”
“具体是什么?”
“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庭澜在认真的戏水,又好像是认真的说话:“我知道温禹邺会那么对我的时候,连我自己也觉得很惊讶。”
周长萧伸手勾住他毛呢大衣的袖口,以此阻止他再玩水,“我不好奇,你分分心,别想那些。”
分心……?
用什么分?
庭澜盯着周长萧修长的指节慢慢收回,他应声,“我只是随口一提,我没有想太多。”
周长萧视线扫过周围,“如果真的很烦,你可以找我。”
“……”什么意思呢?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吹得庭澜瑟缩了一下肩,他说:“随时?”
“嗯……”周长萧沉思,“你想的话,可以。”
庭澜眉眼弯弯,如周长萧初见那般。
周长萧听他说:
“今晚吧,阮老师说我可以明天回去,所以我能去你家吗?”
“当然可以。”周长萧说,“回车上说,等会儿刮风会比现在冷。”
“感觉还好。”
“真的?”周长萧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