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他怎么呼唤。
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回应。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我发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你能不能……开开门见一见我……”
佣人是唯一一个站出来为他撑伞的人。
“齐先生,我们温总说了……你就不要死缠烂打,好好回去继承家业,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齐云渊摇头,“他什么时候出来见我,我什么时候做决定。”
佣人这会儿没办法了。
齐云渊弯着腰,头抵着大门。
忽的,大门倏然被打开。
齐云渊急忙抬起头看去,要叫出的“小砚”在看清来人时又憋会了嗓子里,他改了口:“温叔叔。”
温江邬一脸不欢迎,“你打算在这待到多久?禾砚说了不想见你,就还想用这种苦情戏来博得他的心软?”
“不是这样,温叔叔,我是真心想要取得他的原谅。”
温江邬冷笑一声,“你父亲对他下了那样的重手,还让他怎么原谅你?”
齐云渊说:“我知道,我对不起小砚,可我……我当时要是在场,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对禾砚造成的伤害不可逆,你别妄想能得到原谅,就算禾砚心软原谅你,我是他的爸爸,也不会让你们重归于好!”
说完,温江邬完全不给他继续辩驳的机会,让佣人回了房中,强行关了大门。
雨还在下,这次连撑伞的人都不曾有了。
齐云渊无比悔恨。
他依旧没有放弃。
在另一栋楼楼顶默默观望这一切的温禾砚,垂下冷淡的眸,伸手触摸着脸上的创伤,思考再三,他撕掉包扎伤口的棉布,露出不大不小的伤口。
“少爷,伤还没好,小心在脸上留下疤痕啊。”
温禾砚没有理会,他攥着那团棉布,恶狠狠地自言自语,“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身边的助理没敢接话,这句话是在骂谁,他猜不到。
“交给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温禾砚问。
“按照您的意思安排了不少人守候在齐家,一旦有缝隙我们就能把齐老先生解决了。但齐老先生左右全是保镖,我们无从下手。”
温禾砚不厌烦的啧声,“段凛让那烦人货,什么都要横插一脚,想办法早点处理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是是,我这就下去通传。”
雨声残响,声音极其扰乱温禾砚的心神,他转身朝着楼下走去,一股莫名的烦躁又隐约爬到心头。
抵达一楼,看着摆满的青花瓷器,他抬手抓住瓷器最细的位置,扬起便往地上砸,砸得粉碎,细致的碎片深深刺入温禾砚的脚踝,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血迸涌而出,侵染了软白的地毯。
像雕刻的红玫瑰。
痛觉迟钝的布满全身,他咬着下唇,既是一番享受又是一番自我凌虐,明明已经出卖了不少东西去博得齐云渊的真心,可怎么拿着这颗真心打出去的牌还是那么稀碎。
他搞不懂。
他不想搞懂。
他只想解决掉令他憎恶的人。
不,他恨的人太多了。
他甚至想恨自己,恨自己没用没办法得到他人的厚爱,恨自己出席任何活动都会被别人诟病。
凭什么!
凭什么温期会比他优秀?
他们长得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