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吗,妈?”我递给她一杯水。
妈妈接过水杯,轻轻叹了口气,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有些迷茫。
“卫凌,我们…真的要一直卖奶茶吗?我知道赚钱很重要,我也知道我们需要在这里立足。但是…我是个医生啊。”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纤细灵巧的手。
“这双手是用来拿针救人的,不是用来摇杯子的。这几天虽然赚了很多钱,但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而且,”她指了指楼下那些只顾着看她大腿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被这些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
是啊,我光顾着赚钱和复仇布局,却忽略了妈妈的感受。
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悬壶济世的医生,这种以色侍人般的商业模式,确实让她感到难受。
“对不起,妈,是我考虑不周。”
我走到她身后,轻轻帮她捏着肩膀。
“其实我也想过了。咱们这这里这么大,光卖奶茶太浪费了。”
“你的意思是……”妈妈眼睛一亮。
“一楼继续卖奶茶,交给紫鸢姐和找来的伙计打理。二楼,咱们改成医馆。”
我指了指脚下。
“把永安坊的仁心医馆搬过来。以后你只负责坐诊,而且…既然是在内城,咱们就走高端路线,只看疑难杂症,不看普通头疼脑热。这样既能发挥你的医术,又能减少不必要的骚扰。”
“真的?”妈妈转过身,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
看着她恢复活力的样子,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我转头看向窗外。马路斜对面金碧辉煌的建筑——极乐楼,此刻正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散发着一股奢靡的气息。
“风水宝地啊……”
我喃喃自语。
……
三天后。
仁心医馆在二楼正式挂牌。
不同于一楼奶茶店的喧嚣,二楼布置得清幽雅致,只有一张昂贵的黄花梨诊桌,和几张供客人休息的软榻。
起初,大家还不知道这里开了医馆。
直到几个从对面极乐楼出来的富商,捂着腰,一脸虚样地路过,被门口的牌子吸引了进来。
“仁心医馆?专治疑难杂症?”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锦袍的中年胖子,在随从的搀扶下,哼哼唧唧地爬上了二楼。
“哎哟……这腰……这腿……”
胖子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诊桌后的妈妈。
此时的妈妈,依旧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流云锦绣旗袍,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戴上了那副洞真金丝镜,手里把玩着一根温玉银针,那种禁欲系的高冷女医形象,瞬间镇住了场子。
“坐。”
妈妈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
胖子愣了一下,平日里他在极乐楼都是被姑娘们捧着的,突然遇到这么个冷美人,反而觉得新鲜,更是被妈妈那绝美的容貌给惊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