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那样糊涂吧?自己喜不喜欢什么,自己会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喜欢。”
程心妙笑了:“傻瓜,不管你知不知道,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喜欢。喜欢的话,我们就把这样的生活过下去好啦。可以快乐为什么不快乐呢?”
他想她当然是有资本去随心所欲的,可自己是一不留神就会丢命。况且——还有个更重要的“况且”——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快乐世界里,如果没有程心妙的引领,他就不过是个笨拙孤独的外来者。
而他是宁愿空茫迷惘的自由游荡,也不愿意再回到那种受人支配的旧时光里去。
这时,程心妙转身走到靠墙的小桌前,从桌上的香烟筒子里抽出两支烟,自己叼上一支,回身将另一支直送到了他的嘴边。
他轻轻咬住了那支烟,而她用手指背顺势蹭过了他的嘴唇。他是亦男亦女的俊美脸模,但终究还是青年男子,早上刮过的下巴,在夜里重新生出胡茬,看不大出,但摸得出。而她像是第一次意识到他的性别一样,心中忽然一动,单手托了他一侧面颊,她用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皮肤。
他垂眼盯着她,眼睛很亮。
她微微一笑,用另一只手取下口中的烟:“想什么呢?怎么这样看着我?”
他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烟:“我在想我今晚可以睡了你。”
她一愣,先是下意识的涌上满心羞愤,随即稳住了神,抬手一拍他的面颊:“这种话也敢说出口,你好大的胆子。”
“你问我想什么,我想的就是这个。”
“你也只能想想罢了。”
“没错。”
她勉强一笑:“不敢?”
“是。”他深吸一口烟,转向了人群:“为了这种事情惹麻烦,很犯不上。”
“你这句话就足够给你惹麻烦的了。”她和他并排站了,也望向前方:“你已经冒犯了我。”
“彼此彼此。”
“我们的情况可不是‘彼此彼此’。是的,我向你出过手,你也回击了我。但我还给了你我的爱,而你没有还我同等的感情。”随即她补充道:“救命之恩不算,你又不是因为爱我才救我。”
他扭头看了她:“这么爱我?”
她没回答。他对她冷冷淡淡时,她并不羞于将个“爱”字挂在嘴边,但他如今忽然直接问了,她反倒本能的不愿回答,想要再留一点矜持。
而他微微向她俯身,看着她的眼睛说话:“那就和我结婚吧,结了婚,我们就一生一世在一起,你活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逗趣似的一歪头,嗤的笑了,见她不答,便催促似的又发出一声“嗯?”。
程心妙也一笑:“那你和林笙的关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