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哪个张经理?”
“就是常来做客的那个张经理。”
林笙当即将大包小裹全给了老妈子,三步两步的走去客厅,将电话打去了丁生大厦张白黎的办公室。
电话一通,那边果然传来了张白黎的声音:“林小姐,抱歉抱歉,我走得太突然,也没给你留个信。我是内弟那边出了些事,非得我过去处理不可,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我也就赶快车回来了,中午刚到的上海。怎么样?你那里这些天还好吗?新的一批药到没到?”
“药还没到——你今天都在办公室里?”
张白黎笑道:“我是打算在办公室里坐到天黑。反正家眷也不在这里,我在哪儿坐不是坐着?”
“那我过去一趟好了。”林笙极力做出闲闲的语气:“原来我不是托你替我卖几样首饰吗?现在我想既是不急着用钱,索性还是不要卖啦。我等会儿过去把它取回来。”
张白黎笑呵呵的连声答应,即便这条电话线遭人窃听了,他的言语和腔调也绝不会被人听出任何异样来。
第95章趁乱
林笙拎起小皮包,赶往丁生大厦去了。
她一走,严轻就不得不履行职责,走去隔壁一边听留声机,一边看守秦青山。秦青山和他朝夕相处,但是双方的对话一共不会超过十句,时日一久,秦青山也习惯了,虽然对他的脾性一无所知,但承认他有狩猎的天赋——太能蛰伏了,给他挖个坑,他能在里头淡然的蹲一个月。
然而秦青山不知道是不是他也听说了自己要走的消息,一张唱片放完,他居然主动开了口:“林笙原来是什么样子的人?”
“她……”秦青山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现在时髦,看着像个朴素女学生,梳着辫子。”
“别的呢?”
“脾气好,性子好,心眼也好。”
“还有吗?”
“做事周全利落。”
严轻摆弄着手里一张唱片封套,心想这人真是记忆力惊人,许久之前见过几次面而已,居然如今还全记着。
秦青山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你和她应该不是一路的人,怎么会凑到一起来?”
他没回答。
秦青山等了一会儿,又问:“你是真跟了她们?还是拿钱办事、临时合作?”
他低垂着眼皮,“嘘”了一声。
秦青山暂时闭嘴。对于这小子,他心里存着一千一万个问号,可这小子拒他于千里之外,而他现在是寄人篱下、又不好抓着这家伙硬问。又想起了自己提前付他师父的那笔巨额酬金——程静农的性命,当然是相当的昂贵。
可问题是程静农现在依旧威风八面的活着,那笔巨款就这样白白的下落不明了。面前这个李思成极有可能是知情人,不过也难讲,他们那一路的师徒,师父看徒弟就和看一把刀一把枪差不多,未必会有什么师徒之情,师父发了财,不一定就有徒弟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