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脸上表情明显带着彷徨,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方梨放下书本一头栽在课本上:“如果枕着课本睡觉知识就能自动进脑子里就好了。”
说着,文慧阿姨开始抹眼泪:“说起来也怪我,要是我当初能多关心一下淼淼的心理,少逼她一些,少攀比一些或许也不会……”
周淼的祭日。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盛夏,今年京市的夏天比往年来的都早。
方梨对着复习资料愁眉不展,转头问温灵:“灵灵你高数复习的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亲手解开真相的温灵看着手上的日记本突然长久的迷茫。
他低头一点一点试探着吻着她的唇,低声诱哄:“放松……”
温灵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每一个人都配做父亲。”
今天是六月三十日。
她低着头重复看着周淼离世前一天在日记中写的关于盛嘉屹的部分,看上去盛嘉屹应该是一个善良的拯救者角色。
温灵喉咙涌起一股腥甜,忽然有些手足无措,好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一切。
盛嘉屹单手移开她的手推高按在头顶,再度吻了下去,声线低沉喑哑:“不能……”
她刚走出墓园,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她面前。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就只有你还惦记着淼淼了。”
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她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周淼的日记,试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很快,日记里的时间线来到高三下学期。
因为这次时间刚好撞上期末周,所以温灵特地提前定了日程提醒。
温灵对上他的视线,单凭他的语气表情很难判断真假。
看着日记本上简短的字迹,温灵不难拼凑出周淼在学校遭遇了什么,时过境迁她依旧隔着时间从文字里感受到周淼的痛苦。
她是那么无助,那么的绝望……甚至用结束生命来解脱自己。
[对不起盛嘉屹是我不该喜欢上你,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控制不住自己在书上写你的名字被她们看到,你是唯一在黑暗中愿意伸手拉我一把的人,可我却恩将仇报把你置身于和我类似的境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被造谣给你造成了困扰,你放心,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件事。]
……
盛嘉屹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谢谢你愿意在我衣服被弄湿的时候借校服给我,谢谢你在我被锁在教室的时候帮我开门,你是个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大家都说周淼是为了盛嘉屹跳楼的……
温灵以为是盛嘉屹这段时间收集的温卫东的犯罪资料便伸手去拿,刚碰到文件袋手就被盛嘉屹按住。
温灵笑了笑:“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温灵走过去就看见盛嘉屹身边的沙发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文件袋,里面打印好的文件露出一角。
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现在?”
温灵皱了皱眉被他勒的有些透不过气,还没等她出声,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问她:“做吗?”
盛嘉屹应了一声,再次确定温灵没有看见资料袋里的其他东西,顺手把沙发上的资料袋收好。
温灵轻轻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嗓音温和:“应该的,淼淼是我的好朋友。”
半晌,盛嘉屹突然出声:“如果这次我把温卫东送进去他可能很难再出来,你会不会怪我?”
温灵闭着眼睛不自觉地抬起头配合,舌尖相低的瞬间盛嘉屹用口渡了一颗柚子薄荷糖给她。
封皮的手感很好,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划痕,看得出来周淼很爱惜这个本子。
盛嘉屹垂眸看了一眼露出的资料一角,声线微沉:“没什么,资料暂时还不全等全部收集完再那给你看。”
盛嘉屹掀开视线瞥了她泛红的耳垂一眼,缠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恨不得把人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身上,注视着她侧脸的视线渐渐变的炙热。
这一页上面的内容和温灵从前看过的周淼留下的遗书,有百分之七八十的相似,只不过可以看出来,在写这一页的时候,周淼的精神状态远远比写遗书的时候好上许多。
文慧阿姨离开以后,温灵从上层一点一点把纸箱里的东西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