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盛夏的夜里,零上三十八度的高温,盛嘉屹穿着普通的黑色短袖整个人却浑身冰凉,甚至走出机场大厅点烟的手都在隐隐颤抖。
回来的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训练基地的领队都没有说,挂了电话以后直接定了最后一班飞机连夜飞回来。
在飞机上的这两个小时盛嘉屹想了很多,如果挑明或许他会就此失去温灵,如果不挑明他又有些不甘心,他甚至开始回忆过往温灵对他的种种,试图从中分辨出哪些是真情实感,哪些是虚情假意。
他不是没有想过好好跟温灵解释当年的事,可他没有任何证据,连他的亲生父母都不信他,现在想让一个一开始就计划报复他的人相信他是无辜的谈何容易?
他甚至开始理性地思考,如果认真想办法去和温灵解释这件事,最后温灵相信他的概率是多少。
只可惜人死不能复生。
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盛嘉屹突然气笑了,他也没想到一时的恻隐之心居然能给他找这么多麻烦出来。
他都不知道是该怪周淼还是该谢周淼了。
一支烟抽完盛嘉屹浮躁的心绪平复了不少,十分钟之前他给温灵发了个微信问她是否还在疗养院,刚刚温灵回了说在出租屋。
盛嘉屹垂眸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用力按灭烟头,打车直奔温灵的出租屋。
温灵这次暑假租的房子和寒假一样,二房东不是本地人,但在京市的一所学校工作,寒暑假放假回老家,刚好跟温灵的时间能对上。
那通主动打给盛嘉屹的电话没说几句就被挂断了,温灵也没计较,她只是感到有些疲惫突然想听听盛嘉屹的声音,也没想那么多就直接打过去了。
电话挂断以后温灵就回了出租屋,原本已经睡下了,但睡前空调温度开太低她刚刚是被冻醒了。
回完微信以后,温灵保持着能省则省的原则随手关了空调,毕竟一周以后周文君就要断了外婆的在疗养院的一切费用,要是想让外婆继续接受治疗就要自费了,虽然上个学期她攒了不少钱,但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盛嘉屹这一次很凶很霸道,一手紧扣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腿,肆无忌惮地吻着她的唇,巨大的体型大让温灵动弹不得,与其说是在进行一场小别后的情事,不如说盛嘉屹是在掠夺、是在泄愤,浓浓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碾碎。
她害怕就算是再坦白,在盛嘉屹的心中也会有隔阂,应该没有人能接受一开始就带着目的的接近。
可温灵张了张唇,鼻尖发酸喉咙也跟着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轻轻偏过头避开他于黑暗中凝视她的视线,眼角落下一滴滚烫的热泪。
盛嘉屹收回手:“是吗?可能是因为刚刚在飞机上喝了杯冰水。”
黑暗里,盛嘉屹低头注视着她。
相比爱或者不爱,“证明爱”这件事才是爱情最大的悲哀。
随着“咔哒”一声房门落锁。
也不知道盛嘉屹是累了还是结束了,忽然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温灵本就紧绷着的那根线瞬间崩溃,她甚至萌生出一股跟盛嘉屹坦白并寻求他谅解的冲动。
盛嘉屹垂眸看她眼底漆黑看不出情绪,故作散漫地笑了下抬手轻轻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不是说想我了?”
说着,盛嘉屹反手关上房门,内心长久压抑的想念和那些汹涌叫嚣着的情绪像是就要破腔而出。
盛嘉屹的双眼漆黑如墨,垂着视线看着她,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那做点别的。”
顿了顿,她轻轻握着他的手问:“你手怎么这么凉?”
温灵似乎隐约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息。
温灵根本没有往盛嘉屹已经知道一切那边想,毕竟在她的角度周文君今天才给她下最后通牒,那说明周文君还没有把一切都告诉盛嘉屹。
温灵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整个人就被盛嘉屹拦腰抱起来,随后大步走进卧室欺身压上来,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让我看看哪儿想了?”
他几乎没有给温灵任何反应的时间,就直接俯身吻了过去。
如果是在接到那个电话之前,他一定会为温灵的主动靠近而感到兴奋和欣喜异常。
盛嘉屹:【开门】
可温灵不敢赌。
他发现自己竟不知道温灵是真的有这么思念他,还是在为她那个几乎完美的报复添砖加瓦。
这是他回来之前从未设想过的。
迎面而来巨大的压迫感,温灵本能地向后躲,下一秒却被人锢着腰直接按进怀里。
“怎么了?”
男人凸起的喉结用力滚了滚,声音低到发哑:“温灵说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