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车厢里,盛嘉屹的脸色越发阴沉,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盯穿:“刘瑞是什么人你就敢大晚上单枪匹马来盛世找他?”
坐上驾驶座盛嘉屹一言不发直接启动车子,泄愤似的用力踩下油门,疾驰驶入夜色。
应诗瑶皱眉:“什么意思?”
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被狠狠刺痛。
温灵垂下眼睫,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难不成是气刘瑞自作主张把她骗过来,让他见了她又想起了以前的那些破事?
摆明了就是在故意戏耍他。
只见盛嘉屹懒散掀开眼皮,抬起视线瞥了她一眼,随即下移落在刘瑞身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求她有什么用,一个前女友能管到老子身上?”
盛嘉屹步子本来就大,再加上他走的又急还带着怒气,温灵几乎是小跑才能踉踉跄跄的跟上。
温灵被他劈头盖脸的呵斥砸的有些发懵,缓了两秒才回过神,本能低声解释:“我来之前跟楚愉说过的,如果我失联她会来找我。”
盛嘉屹冷冷扯了扯唇,阴沉的视线一动不动地睨着她,语气明显带着嘲讽:“怎么?同样都是为了钱,怎么以前能豁的出去现在倒是不能了?”
驾驶座上男人下颌线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脖子上青筋隐隐凸起,像是在强行克制着什么。
她蓦地想起上次盛嘉屹在办公室里说的那句——
温灵被盛嘉屹一路从包间拽着走出盛世。
走下台阶还没等她出声,盛嘉屹就拉开车门动作粗暴地把她塞进副驾驶座上。
与此同时,刘瑞的惨叫声惊动了走廊和周围包间里的人,众人都站在外面试图隔着半掩着的房门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盛……盛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项目我也不要了,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温灵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盛嘉屹的侧脸。
应忱望着远处走到楼梯拐角处的两个熟悉的背影,轻轻抬了抬下巴:“那位就是你嘉屹哥哥放在心尖儿上,耿耿于怀念念不忘了五年的前女友。”
话音刚落,面前半掩着的包间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西装革履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扯着身后的女人大步从里面走出来。
你不是最会利用自己达成目的?
若是今天她碰上的人不是盛嘉屹是别人,又或者刘瑞存了其他的心思,这会儿跪地求饶的恐怕另有其人了。
至于去求他。
她低下头,原本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已经被攥出红色的指痕,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顿了顿,他冷笑了声,毫不留情地讽刺:“还是说温小姐现在比以前更有骨气,不为五斗米折腰?”
“看来这个舞团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往哪里捅刀子才能让对方最疼。
刚才的场面太过混乱,盛嘉屹一路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走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安静下来才发觉手腕隐隐有些疼。
见状,温灵抿唇收回视线。
此时,温灵已然弄清事情的缘由。
半晌,温灵才低着头缓慢开口:“盛总的条件我做不到。”
对上她的视线,盛嘉屹的眼底渐渐泛起凉意,他一动不动地盯了她几秒,随即嗓音低沉压抑着怒气道:“所以你宁愿冒险来这种地方求他也不愿意求求我,是吗?”
见状,温灵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也跟着沉了沉。
顿了顿,她抿了抿唇抬头看过去,语气没什么波澜:“今天的事谢谢你。”
应忱收回视线轻“啧”了声,“我可太认识了。”
她承认她今天是有些冒险,一时心急才犯了蠢,到了现在其实心里也是有些后怕的。
温灵下意识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与此同时盛嘉屹突然一个急刹把车停在没人的路边。
一个又一个无厘头的问题让温灵的脑子有些乱,但总归不会是因为对她旧情难忘就是了。
对上温灵的视线应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不可置信睁大眼睛:“温灵?我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