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了以后卡座上也热闹了不少,尤其是有应忱这个专业活跃气氛大王在,没一会儿就吵着要玩游戏。
方梨最先响应:“行啊玩什么?摇骰子?”
“不玩不玩。”
应忱第一个反对:“每次有你在玩骰子我都喝的爬不起来,都快有阴影了换一个。”
周逸安垂眸宠溺地揉了揉方梨的头发,随即出声问应忱:“那你想玩什么?”
应忱看了一眼酒吧桌上的真心话大冒险卡牌:“转酒瓶吧,真心话大冒险或者罚酒,三选一。”
温灵也没什么意见,这东西赌的就是一个运气。
有了游戏的加持场子很快就热起来,前几轮温灵都正好躲过,中招的分别是周逸安,应诗瑶和应忱,大家都十分默契地选择了罚酒。
随着酒瓶的转动速度越来越慢,大家都跟着紧张,温灵的视线也紧盯着瓶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倾瑶回头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这些年他其实一直都在想,如果当年他没有冲动擅自离队回京市,第二天就不会受罚被没收手机,也就不会接不到温灵的电话。
“……”
转眼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半,酒吧里的圣诞特别节目就要开始,可一向游刃有余的方梨却有些坐立难安。
很快,她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既然周文君停了外婆治疗的药说明周文君已经不想替她隐瞒,现在应该已经把全部真相都告诉他了吧。
温灵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我也是。”
温灵的视线停顿一瞬,蓦地想起上一次一群人玩这个游戏,盛嘉屹旁敲侧击地暗示她程昀有二心,也不知道这一次会发生什么。
洗手间里,温灵低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平复情绪。
如果他接到了那通电话是不是温灵的外婆就不会去世,他们之间是不是也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完了。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失态过了。
盛嘉屹的喉结轻轻滚了下,安静了几秒开口:“不该擅自离队导致受罚,没能接到那通救命的电话。”
见状,盛嘉屹嗓音低沉,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很紧张?”
她在替周淼报仇的路上爱上了“仇人”是对不起周淼,又因为报复盛嘉屹的事东窗事发间接连累了外婆是对不起外婆,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接近盛嘉屹是对不起盛嘉屹。
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温灵脸上,谁不知道这么多年盛嘉屹一直对温灵耿耿于怀。
温灵抿唇摇了摇头。
温灵的指尖停顿了一下。
温灵本来想反驳,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跟无关紧要的人解释太多,便淡淡道:“我知道你喜欢盛嘉屹,喜欢你就自己去追。”
黑暗中温灵垂下眼睫,泪珠大颗大颗掉落在地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灵一时有些失神,不自觉地想起刚刚盛嘉屹说的话。
江倾瑶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随便啊,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只是今天遇上了我就多说了两句。”
回到卡座上温灵一直心事重重,后面的游戏也玩的心不在焉。
温灵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令人血脉喷张的场面,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就是你说的精彩表演啊。”
闻言,温灵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
温灵手上一松手机“啪嗒”一声落了地。
这是他们重逢以后,第一次把试图把面对五年前的那场噩梦,但温灵还是高估自己了。
音乐声突然停了两秒,男人低磁清冽的嗓音格外清晰。
温灵的视线停在她脸上,怪不得她刚刚在卡座上看到吧台上的人眼熟,原来是江倾瑶。
应忱的脸一黑直接把人按住:“伤风败俗,给我回家!”
与此同时,瓶口不偏不倚地正好停在盛嘉屹和温灵中间的位置。
这么多年她几乎不敢再去想五年前那天发生的事,更不敢去想漆黑冰冷的太平间里,她看着外婆逐渐冷下去的尸体,那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倒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