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屹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忍不住紧紧握拳,他记得那天,“那为什么没说?”
“因为我害怕。”
盛嘉屹垂下视线:“我尝试过,但被周淼拦下来了,只能在她偶尔求助的时候给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我高中的时候经常出去参加比赛,总有不在学校的时候。”
粗重的呼吸声充斥着整个耳畔,温灵被逼得皱眉节节败退。
温灵:“分手那年的暑假前,那天是周淼的祭日,我去墓地看到了她的旧物一本日记。”
温灵能为了给一个许久没见死去的朋友报仇不惜自身入局去报复他,却不愿意施舍给他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心。
而是,她知道。
可当他回望过去,却发觉从始至终温灵都从未说过爱他。
“既然你早就知道也不怪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盛嘉屹你——呜——”
盛嘉屹百思不得其解。
温灵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抖:“应该没有人能接受一场始于骗局的爱情。”
她宁愿结束在最美好的时候,至少还能保留一些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到了最后感情消磨殆尽,相看两相厌。
她看着空荡荡的后座脸上表情透着茫然,内心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根本理不清头绪。
她不就是去机场送Daisy没有通知盛嘉屹,为什么他会生这么大的气?还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多讽刺。
“具体的原因我不清楚,我是高三下晚自习以后回去取东西的时候遇见的周淼,她当时被人锁在教室里,是我给她开的门。”
温灵还没来得及反应事情的前因后果,整个人就被盛嘉屹在众目睽睽之下之下扛在肩上,直接塞进前面的那辆迈巴赫里。
过了好一会儿,盛嘉屹才缓慢地抬起头,红着眼眶垂着视线看着她,神色破碎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又在骗我……是吗?”
司机几乎没有停顿,在指令发出的那一瞬间就踩上了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似的开了出去。
温灵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看着他。
盛嘉屹虽然一副被抛弃的惨兮兮的模样,但态度依然强硬:“就这么说。”
他收回手不在试图掌控温灵,只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有想过跟你坦白的。”温灵说。
“人们通常会美化那条我们没有走过的路,一场一开始就带着欺骗的感情就像是一颗包裹着糖衣的粪便,你一直当成糖吃到一半才发现里面居然是粪便,硬着头皮吞下去恶心,扔了又觉得曾经存在过的美好可惜。”
一次都没有。
不是带回来而是抓回来。
温灵低着头,喃喃出声:“是我错了,是我亲手推动了外婆的死……”
盛嘉屹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极低的“嗯”了一声。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第一次,把从前不愿面对的伤口重新撕开。
盛嘉屹微微皱了皱眉仔细回忆着,可是时间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久到他真的已经记不起来高中时候的事。
盛嘉屹蓦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灵,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在求证什么。
盛嘉屹垂下视线,忽然有些迷茫。
温灵再度开口念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地问:“你不是恨我吗?”
“可再看见你我还是爱你。
甚至都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车门就“砰”地一声关上,然后就听见盛嘉屹冷冷吩咐司机:“开车。”
停好车以后司机就下了车,温灵是被盛嘉屹扛着上的楼。
盛嘉屹突然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破碎,他拧眉看着温灵:“你知道?”
温灵回忆着:“你突然从训练基地回来的那天晚上,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