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袁盈忍不住笑了。
被子里的人默默露出一双眼睛:“你笑什么?”
“没事,我就是觉得新奇,你现在……”袁盈比划了两下,“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有点好玩。”
“好玩?”烛风眯起眼睛。
袁盈点头:“嗯,好玩。”
谁能想到,以前一天不犯贱就浑身痒痒的家伙竟然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孵蛋期真是太可怕了。
烛风直勾勾盯着她看了许久,眼角渐渐泛红。
袁盈吓一跳:“我我我又说错话了?”
“没有,”烛风闭上眼睛,“我累了,想睡觉,你先出去吧。”
“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走啊……我说好玩没别的意思,是夸你呢,觉得你现在很可爱,不是在嘲笑你。”袁盈费力解释。
烛风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出去吧。”
“烛风……”
烛风又要把被子往脑袋上盖。
袁盈赶紧拦住:“出去,我现在就出去,你别盖了。”
烛风松开被子,定定看着她,袁盈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烛风直到听到关门声,才放任自己睡去。
高烧的滋味很不好,尤其是在身体本来就因为失血而虚弱的前提下,烛风只觉忽冷忽热意志昏沉,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他就像掉进了沼泽地,身体不断地往下陷,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太难受,他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烦躁和苦闷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他的口鼻,明明没有把被子拉过头顶,却还是感觉窒息。
迷迷糊糊间,熟悉的脚步声又一次响起,下一秒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凉意渗透肌理,而他重获呼吸。
烛风缓缓睁开眼睛,恰好看到袁盈正在发呆的侧脸。
她坐在床边,后背微微躬着,是一种很放松的姿态。
放松,却也苦恼,像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只能靠自己绞尽脑汁地思考正确答案。
“怎么又回来了?”烛风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