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风十六岁以后才被迫回到烛家,这座奢华的烛家老宅是所有烛家人心中所向,却从未被他打心底认可,所以十八岁以后就搬出去住了。
对烛风而言,那边才是家。
掌权之后,他越来越频繁地留宿老宅,今天工作到这么晚,按以前的习惯他肯定是要留下的,但刚经历过九死一生的困局,他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房子里,踏踏实实地睡一觉。
烛风没有考虑太久,就直接做了决定:“回家。”
“行,我叫司机过来。”阿野打着哈欠道。
烛风叫住他:“不用,我自己开车。”
阿野一顿:“那要安排保镖吗?”
“不需要,”烛风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烛雷现在忙着自保,恐怕顾不上找我麻烦。”
阿野一想也是,点头答应了。
威风凛凛的越野车在无人的城郊公路上刷的一声飞驰而过,震天响的摇滚乐充斥着车内每一个角落。
烛风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呢?
他一边沉思一边往前开,工作一整天的疲惫感渐渐涌了上来,让他再懒得思考别的。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现在是夏天,再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天就要亮了。
他眉眼沉沉地开了房门,正准备按明灯光时,突然听到一点细小的动静。
是呼吸声。
声音很浅,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烛风的眼神瞬间冰冷,循着声音静悄悄地往客厅看去。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月光昏昏地照在地板上,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线。
烛风就着这点光线,看清了沙发上的……龙?
当看到袁盈睡得人事不知的眉眼时,烛风顿了顿,总算想起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了。
他竟然把救命恩龙给忘了。
也是他太忙,一下直升机就把她交给了束鳞,只是他也没想到,束鳞竟然把她安排到自己家来了。
他性格阴郁、古怪、不喜欢与人来往,白天尚且可以装做成熟事故的烛家掌权人,到了晚上就会暴露出不合群的真实底色。
这套房子对他而言,就像一座安全屋,是他一个人完全掌控的世界,这么多年来从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踏足,就连束鳞阿野他们最多也只是到过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