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不对。
糟了!
卡托努斯一怔,心有悚然。
即便有关的实践经验堪称为零,但凭借着最基础的雌虫受孕及精神海梳理基础常识,他也能立即意识到一个天大的问题——雄虫是有尾钩的,可人类没有!
在更为原始的古虫族中,雄虫的尾钩是强大战斗武器,兼具束缚、标记以及在繁衍行为中传递基因信息的功能。但现在的虫族经过上万年的演化,雄虫的尾钩失去了战斗能力,变成了象征身份的、脆弱易碎的、需要精心保养呵护的物件,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繁衍中吞吐一些并不优质的基因。
但无论如何,雄虫是有尾钩的,如果没有尾钩……该怎么梳理、甚至修复精神海?
他这时才意识到,先前安萨尔调侃说「自己是历史上第一个给军雌拼凑精神海的人类,所以无法天生就会」,其实是相当诚实的论述。
因为卡托努斯这个军雌也不会。
所以……
卡托努斯茫然地舔了一下内唇,心有戚戚,虫生无望。
所以,他还是人类的小白鼠,哦不,小白虫,代价是他自己的命。
“想好了没,我们时间可不多。”
安萨尔拍了拍卡托努斯的脸,将他从心如死灰的怔忪中叫醒。
人类浅褐色的眸子十分温沉,不急不缓。
“您……”
卡托努斯试着张口,酝酿了几秒,嗫嚅道:“有没有可能,您有稍微了解过一点,雄虫和雌虫的……”
“卡托努斯。”
安萨尔打断他,“我应该说过,我对虫子的交配过程不感兴趣。”
“……”
卡托努斯哑口无言。
安萨尔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倏然挑了下眉,这一刻,他似乎失去了精心雕饰自己体面神情的兴致,因此,那双狭长的、威光赫赫的眼流露出了相当恶趣味的光。
他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凑近了才能听到。
“卡托努斯。”他动了动扣在对方膝弯里的手指,道。
“你该不会打算教我,人类该怎么和军雌交配吧?”
“……!”
卡托努斯臊得脸和脖子发红,立即矢口否认:“不是!”
“不是?”
安萨尔睨着他。
“不……不全是,不……”
卡托努斯舌头打结,声线发软,他想说自己没那么毫无廉耻,这种时候还想着和敌人深入交流,但……
但他妈的军雌就是这种欲望旺盛、蓬勃、并能最大限度从其中获取到愉悦和治愈的生物啊!!!
去哪说理,和虫族天生进化而来的基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