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萨尔掀起眼皮,“接。”
滴。
屏幕上,一个身穿衬衫,戴着数据观测眼镜的青年出现,他站在星舰的廊桥上,背景是交错上行的货运梯。
他恭敬地微笑:“殿下,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前线战况如何?”
“一切如常,在您的指挥下,我们成功化解了这次包围,只不过……”罗辛把镜头往右一摇,货舰板上,堆放着昂贵的白玉石料。
“如果您再不联系我,教仪院可能就要给您立皇子逝难英魂纪念碑了。”
“每舰一块,还要人人学唱英雄颂歌。”
“真有他们的。”安萨尔一哂,“我还没死呢,就急着哭丧。”
一旁偷听的腾图:“……”
它似乎知道刚才为什么泰坦如此刻薄了。
“教仪院也是关心则乱,那这批石料?”
“没收,后勤部不是有翻新甲板造景公园的计划吗,写封协调函堵住他们的嘴。”安萨尔淡淡道。
罗辛露出了然的笑:“明白。”
他飞快地汇报战果,简明扼要,安萨尔垂听,他们这边忙,腾图也没闲着。
它敲开了指挥舰「梭星」的聊天小窗。
腾图:“梭星,聪明的梭星,我又来请教了。”
梭星:“说。”
腾图:“如果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对人妻感兴趣,那他……”
梭星:“变。态,禽。兽,下一个。”
腾图:“?”
回答这么干脆吗。
腾图缓缓地、悄悄地、做贼心虚地垂下自己的电子眼,凝向坐在驾驶座上与罗辛讨论的安萨尔,怎么都不觉得这两个形容词与安萨尔有一丁点关系。
他家殿下一向是光风霁月、道貌岸然,端肃磊落,怎么可能是变。态呢。
迟迟没收到腾图下一句话的梭星有些疑惑,一般来说,这个好奇宝宝会攒很多问题来问它。
梭星:“怎么了?”
腾图:“如果我问的人是殿下呢?”
梭星:“……”
梭星:“?????”
对它而言,推翻自己通过人情化数据模拟习得的结论是相当困难的,但如果大前提是安萨尔,它能毫无负担地说服自己。
梭星立刻道:“那我们要做的就不是剖析殿下的心态,而是装满舰载能源,把人打包送到殿下的寝宫床上,懂?”
腾图:“哦……那如果对方是,呃,虫妻呢?”
虫,虫。
虫妻?
出厂设置的底层代码里同样深深烙刻着「虫族是人类天敌」的梭星:“……?”
零点一秒后,这个堪称帝国最智能的、最深刻习得了人类学习思维的智能机械,成功干烧了自己的cpu,半天没有再回复。
腾图惋惜。
不久,安萨尔与罗辛的谈话接近尾声,在确认了安萨尔的归期后,罗辛道别,挂断内线,站在货运甲板上,朝内讯通道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