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绒毯子把他包成了一个黑黝黝,圆滚滚的茧。
他靠在自己所能的、离安萨尔最近的地方,残酷的现实冲淡了不切实际的喜悦,令他再度焦虑。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安萨尔对他投去目光?
他对此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赶飞机三连飞中,今天只能写这么多了(发布这章的时候我人还在天上orz)请先看看角色卡里的安卡贴贴图吧,新鲜出炉的特别美味[可怜]
(霸王票名单等我落地了来放!)
第38章(作话有圣诞番外)军雌离开……
在虫遇到不可解决的难题时,往往会向过去的自己寻求慰藉与参考,但卡托努斯靠在门上,回忆过去,发现自己从小到大,都不是一只脑筋灵活、多才多艺的虫,除了撕裂敌人以及顽强的生命力,没有任何特长。
他起初对此不以为然,作为一只立志往军雌方向培养的雌虫,杀伤力是他立身的根本,遵循雌父敲定的道路,为族群征伐星海,是他无需多加思考的使命,没有违背的道理——直到他咬伤了安萨尔的手掌后,这个观点有所动摇。
“因为你咬伤了安萨尔殿下,虽然殿下宽容,没有惩处你的不敬之过,但在殿下伤愈之前,你必须进行赎罪。”
严厉的总管对卡托努斯说:“就罚你从今天开始,充当殿下的右手,照顾殿下的一切衣食住行。”
卡托努斯跪在安萨尔的床前,惊愕地盯着被宫廷医生包围的皇子,目光死死凝固在对方吊着绷带的右手上。
慵懒靠着软枕的安萨尔一言不发,等周围的佣人与总管离去,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帮我拉一下被子。”
卡托努斯不情不愿,顽固的脑筋打成结,捆着他的手脚,让他一步也不肯挪。
他凭什么要照顾险些撑爆他脑袋的罪魁祸首?
“怎么了,你这副样子,是怪我没在众人面前戳穿你的雌虫身份?”
安萨尔垂着眼,用自己仅剩的左手翻书,比起先前惨白如纸的脸色,他这会恢复过来,有气色多了,谁也看不出差点毁了整颗星球的是他。
“你不如戳穿我,谁要给你当仆人……”卡托努斯赌气地往地上盘腿一坐,冷哼道。
“你不是给我当了一个多月的仆人了么,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
安萨尔也不恼,甚至没和闹脾气的雌虫计较,还在看自己那晦涩难懂的书。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给我当近身仆人不是更方便你偷啃金子?”
卡托努斯闻言,吓了一大跳,屁股在地毯上往后一挪,虫甲覆盖手臂,如临大敌:“你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安萨尔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我还知道你把我的花园当成自助食堂。”
卡托努斯心一跳,尚无法完美控制表情的雌虫把自己的惊讶和心虚抖搂得一干二净,嘴比他的虫甲还硬:
“我没有,那树就种在外面,没人说不能吃。”
“吃可以,但你没有付餐费,花园中的植物是各星搜罗来的珍稀品种,尤其是底下那一排阔叶,每月的栽培与养育费有这个数。”安萨尔伸出手指,比了三两下。
卡托努斯瞧着,脸色霎时灰暗,不甘心质问:“怎么,怎么这么多。”
这也太多了,把他拆开卖了都还不上。
安萨尔收起手指,眉眼倦怠,略有玩味:“所以你现在还觉得,给我当仆人很委屈吗?”
“……”
卡托努斯想了想,突然露出尖牙,蚂蚱一样往床上一跳,尖利的虫甲直逼安萨尔面门,虫翅带起的风拂起对方鬓间的短发,然而,面对如此突然的袭击,安萨尔连睫毛都没颤抖一下。
他从容地翻过一页,未成熟的钩状前肢悬停在离他眼珠不到三厘米的位置,过了一会,才抬眸,越过漆黑虫甲,对上背后卡托努斯晶晶亮的眼珠。
“你怎么不躲。”卡托努斯不满。
安萨尔没回答,不咸不淡地盯着他。
在雌虫看不见的地方,蛰伏已久的精神力丝线悄然抬起,如同钢针,从屋顶、床头、被角、地毯上直立,只要对方再接近一点,就会被锋利无边的丝线割烂。
好在,卡托努斯停下了。
他唇里发出不悦的虫鸣,大概率又在偷偷骂人,虫甲一收,一屁股坐在床上,还泄愤般拱了被窝里安萨尔的小腿。
“我把债还完,你能把飞行器给我吗?”他问。